那天早上，秦淮茹在井边打水，打到一半忽然蹲下来，捂着嘴干呕。热巴刚好从后院出来，看见她那样，赶紧走过去。“淮茹，咋了？”秦淮茹摆摆手，脸都白了。“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了。”
热巴把她扶起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个多久没来了？”秦淮茹愣了一下，脸红了。“好……好像有两个月了。”热巴笑了，拉着她的手。“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酸的东西。”秦淮茹站在井边，手摸着肚子，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紧张。
当天晚上，贾东旭下班回来，秦淮茹把他拉到屋里，小声说了。贾东旭愣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真的？”秦淮茹点头。贾东旭在屋里转了两圈，想喊又不敢喊，憋得脸通红。他跑出去，在院子里碰见陈知远，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搓着手站了一会儿，跑了。
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看见贾东旭那样，心里明白了。他打开黄金眼往秦淮茹那屋扫了一下——状态栏多了个标记：“怀孕，两个月。”他笑了笑，继续喝茶。
贾张氏知道这事，是三天以后。秦淮茹不敢说，贾东旭也不敢说。最后还是何雨水说漏了嘴。那天何雨水在院子里玩，看见秦淮茹在吐，跑回去跟她妈说：“秦姨吐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她妈骂了她一句“别瞎说”，但这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了。
贾张氏坐在屋里，琢磨了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看了秦淮茹一眼，又看了一眼。“淮茹，你是不是有了？”秦淮茹筷子掉了，贾东旭头快低到碗里了。贾张氏没骂人，把一块红烧肉夹到秦淮茹碗里。“多吃点，别饿着我孙子。”
秦淮茹愣住了。这是她嫁进贾家以来，婆婆头一回给她夹菜。她端着碗，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二天，贾张氏开始忙活了。翻箱倒柜找旧衣裳，说要给孩子做尿布。又去找热巴，问她怀孕该吃啥、不该吃啥。热巴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贾张氏拿个小本子记，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认真。热巴回来跟陈知远说：“贾张氏变了。”陈知远说：“不是变了，是孙子比啥都重要。”
过了几天，贾张氏又干了一件让院里人吃惊的事——她去街道办帮秦淮茹请假了。缝纫组的活，秦淮茹干不了重活，得歇一阵子。贾张氏去找老王，说：“我儿媳妇怀孕了，不能干活了。你们给她安排点轻省的。”老王说行，让她在家歇着，活先让别人干。贾张氏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跟中了大奖似的。
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她，说：“张氏，你儿媳妇怀孕了，你高兴坏了吧？”贾张氏难得没骂人，笑着说：“那可不，我贾家有后了。”刘海中点头，背着手走了。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听见这话，跟老婆说：“张氏转了性了。”他老婆没理他，把菜篮子拎进屋了。
易中海也知道了。他在院子里碰见陈知远，笑着说：“陈同志，淮茹怀孕了，咱们院又要添丁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黄金眼显示他的敌意值从七十五降到了七十。陈知远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但他觉得，这院里有个喜事，总是好的。
傻柱听说秦淮茹怀孕了，愣了半天。许大茂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那样，问：“你咋了？”傻柱摇头：“没事。”他转身进了厨房，把中午做的红烧肉端了一碗，送到秦淮茹家。贾张氏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柱子，你这是……”
“给秦姐吃的。补身子。”傻柱把碗递过去，转身跑了。
秦淮茹端着那碗红烧肉，看了半天。贾东旭在旁边说：“柱子这孩子，心善。”秦淮茹点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咸淡正好，炖得烂乎。她忽然想起当年刚搬来的时候，傻柱还是个毛头小子，蹲在枣树底下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现在都会做红烧肉了。她笑了笑，把碗里的肉吃完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秦淮茹的状态栏多了个“孕期”标记，命运值那栏从暗红变成了淡粉色。贾张氏的敌意值降到了二十五，隐藏意图那栏写着“期待孙子，软化中”。他关了系统，躺下来。
热巴问他看啥，他说看进度。热巴问多少了，他说百分之五十五。热巴说快了，他说嗯。
“热巴。”
“嗯。”
“你说，贾张氏这回是真的变好了，还是为了孙子装的？”
热巴想了想：“为了孙子是真的。但为了孙子对儿媳妇好，跟真变好也没啥区别。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陈知远没说话。他想起当年在沂蒙，也有这样的人。为了孙子对儿媳妇好，后来孙子长大了，她对儿媳妇还是好。不是变好了，是习惯了。习惯了对人好，就回不去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枣树上。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他闭上眼睛，想着贾张氏今天给秦淮茹夹菜的样子——手有点抖，但稳稳地放在碗里。他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不坏。就是穷怕了，苦怕了。现在要抱孙子了，心就软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