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不骂人了，刘海中不闹腾了，闫埠贵也不算计了。连聋老太太都安安分分的，天天坐在枣树底下晒太阳，跟院里那棵老树似的，成了摆设。他这个管事大爷，以前靠调解矛盾、摆平纠纷树立威信，现在院里太平了，他反倒没事干了。街道办的老王上回来检查卫生，转了一圈说“94号院风气好了很多”，连他的名字都没提。
他思来想去，得找点事干。
这天傍晚，他去找刘海中喝茶了。刘海中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来了，把水管放下。“易大爷，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坐坐？”易中海在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刘海中接过来，没喝，放在旁边。自从上次被骗了两百块钱，他对易中海就没以前那么热乎了。虽然易中海说自己是也被骗了，但刘海中总觉得那事儿没那么简单。
易中海见他不接话，自己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刘，你说咱们院是不是该选个院长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院长？不是有管事大爷吗？”
“管事大爷是街道办指定的，不正规。院长是大家选的，有面子。”易中海放下茶杯，看着刘海中，“老刘，你在院里干了这么多年，又是联防队队长，要是选院长，你肯定有份。”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选院长，那得街道办点头吧？”
“点头是点头，但推荐是咱们的事。咱们推荐谁，街道办一般不会反对。”易中海压低声音，“老刘，你想想，要是你当了院长，在厂里是不是也有面子？车间主任的事，是不是就好说了？”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上次被骗的事，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他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易大爷，院长的事，我不掺和。你找别人吧。”说完，拎着水管走了。
易中海坐在石凳上，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刘海中会拒绝。这人以前不是最想当官的吗？咋回事？
他又去找闫埠贵了。闫埠贵正在门口剥蒜，看见他过来，站起来让了让。“易大爷，坐。”易中海坐下来，闫埠贵继续剥蒜，头也不抬。
“老闫，院里要选院长，你知道吗？”
闫埠贵的手顿了一下。“选院长？谁说的？”
“我琢磨的。咱们院一直没个正式的组织，得有个带头人。”易中海看着闫埠贵的脸色，“老闫，你是教员，有文化。要是选院长，你肯定行。”
闫埠贵把蒜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皮。“易大爷，我一个小学教员，哪当得了院长。您别拿我开玩笑了。”他站起来，拎着蒜进屋了。门关上了。
易中海坐在门口，半天没动。刘海中不干，闫埠贵不干，贾张氏是个女人，傻柱是个孩子，许大茂也是个孩子。院里能动的人，就剩陈知远了。他要是推陈知远，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站起来，拎着茶壶，往回走。走到二门口，看见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手里端着杯茶，跟热巴说话。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不知道在说啥，热巴笑了，陈知远也笑了。易中海站在二门口，看着他们，心里那股气憋得难受。
当天晚上，易中海去找贾张氏了。贾张氏正在屋里纳鞋底，看见他进来，把鞋底放下。“易大爷，有事？”
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张氏，院里要选院长了，你知道吗？”
贾张氏愣了一下：“选院长？选谁？”
“还没定。我在想，咱们院里的老人，得团结。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贾张氏的脸拉下来了。“你说的是陈知远？”
易中海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张氏，你是院里的老人了。你儿子、你媳妇，都在院里住。要是让外人当了院长，你脸上有光吗？”
贾张氏不说话了。她想起陈知远帮她媳妇找工作，帮傻柱认字，帮许大茂他爸写信。桩桩件件，都是好事。但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凭啥他一个毛头小子，在院里呼风唤雨？她这个老人，倒成了摆设？
“那你说咋办？”她问。
易中海压低声音：“下次街道办来人的时候，你提提意见。就说院里的事，得让老人管。年轻人，不懂规矩。”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这……能行吗？”
“咋不行？你是长辈，说话有分量。”
贾张氏点了点头。
易中海走了以后，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鞋底，半天没动。秦淮茹从里屋出来，端着碗水，放在她面前。“妈，喝水。”贾张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没走。“妈，易大爷来干啥？”
“没干啥。闲聊。”
秦淮茹没再问，回屋了。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想着易中海说的话。选院长，让老人管，年轻人不懂规矩。她想起陈知远帮她媳妇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