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刘海中第一个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还攥着条毛巾，脸上的肥皂沫子都没擦干净。“真停了？”易中海把报纸举起来，头版几个大字，黑体，醒目得很。
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半天没说话。闫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碗里的粥洒了一半都不知道。贾张氏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指节都发白了。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后头，孩子被她抱得太紧，哇哇哭起来。
傻柱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炒勺。“不打了？那大茂他爸是不是要回来了？”许大茂站在二门口，没说话，但眼眶红了。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声问：“哥，不打仗了？”傻柱点头，何雨水咧嘴笑了，跑回去跟她妈报信。
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看着院里这些人，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鬼子投降的消息传来，也是这样。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战友转圈。那时候他站在山洞外头，想着仗打完了，该去哪儿。现在仗又打完了，他站在枣树底下，旁边是热巴。
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当天晚上，院里开了个庆祝会。易中海买了挂鞭炮，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放了一通。刘海中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闫埠贵难得大方了一回，把家里的花生瓜子全端出来了。贾张氏没骂人，坐在门口，手里攥着把瓜子，嗑得很慢。
傻柱炒了一桌子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许大茂在旁边帮忙端菜，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盘子摔了。傻柱骂他“没出息”，他也不还嘴，把菜端上桌，站在旁边傻笑。
易中海举着酒杯站起来。“来，大伙儿喝一杯。为了停战，为了和平！”
院里的人举起杯。陈知远也举起来，碰了一下，一口闷了。酒辣嗓子，但心里热乎。热巴不会喝酒，抿了一口，脸就红了。
喝完了，易中海又倒了一杯。“第二杯，为了咱们院里的英雄——老许！他在前线送弹药，没他，这仗赢不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眼泪掉下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又掉下来了。傻柱递了条毛巾给他，他接过来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院里的人没笑话他，刘海中拍了拍他肩膀，闫埠贵把花生推到他跟前。
喝完了第二杯，易中海又倒了第三杯。“第三杯，为了牺牲的烈士。他们回不来了，咱们得记着他们。”
院里安静了。陈知远端着酒杯，想起当年在沂蒙，牺牲的那些战友。张大娘，老乞丐，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人。他举起杯，洒在地上。热巴也洒了。院里的人跟着洒了。
庆祝会散了以后，陈知远和热巴坐在枣树底下。月亮升起来，照在枣树上，叶子绿得发亮。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
“热巴。”
“嗯。”
“你说，这回真的不打了吧？”
“不打了。”
“那许大茂他爸，是不是该回来了？”
热巴想了想：“快了。部队得整编，退伍的退伍，转业的转业。得一阵子。”
陈知远没说话。他想起老许走的那天，许大茂站在二门口，看着他爸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那孩子没哭，但眼眶红了。现在仗打完了，他爸该回来了。
过了几天，许大茂收到一封信。不是他爸写的，是部队寄来的。信上说，老许在停战前最后一次运输任务中受了伤，现在在后方医院养伤，伤好了就回来。
许大茂拿着信，手抖得厉害。陈知远接过来看了一遍——腿伤了，不严重，能走路。但得养几个月。他把信叠好，递还给许大茂。“你爸没事。养好了就回来。”
许大茂点头，把信揣进兜里，跑了。跑到二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陈叔叔，我爸说伤好了就回来！”
陈知远笑了。“我知道。你等着就行了。”
许大茂咧嘴笑了，跑了。傻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菜，问：“大茂咋了？”陈知远说他爸来信了，伤好了就回来。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等他爸回来，我给他做红烧肉。”
“行。”
当天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把系统打开了。积分还不少，够用。他看了看商城，又看了看任务栏，没啥要做的，关了。热巴问他看啥，他说看系统。热巴问还有任务不，他说没了。
“那系统是不是没用了？”
陈知远想了想：“有用。能换东西。”
“换啥？”
“不知道。先放着。”
热巴没再问。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枣树上。门框上的铃铛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