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得让院里的人知道，这个院还是他说了算。找谁呢？刘海中指望不上，上回让他去军管会查底，没查出个名堂，反倒让人家训了一顿。闫埠贵那人精，上回告了状，被陈知远几句话就吓回去了。贾张氏倒是个合适的，但她是女人，有些话不好说。想来想去，还是得从闫埠贵下手。这人胆小，但胆小的人好控制。
这天下午，易中海瞅准闫埠贵一个人在门口择菜，拎着茶壶过去了。“老闫，忙着呢？”
闫埠贵抬头看见他，笑了。“易大爷，坐。”易中海在门槛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闫埠贵接过来，没喝，放在旁边。他知道易中海来找他，肯定有事。
“老闫，”易中海压低声音，“你说那个陈知远，是不是太爱管闲事了？”
闫埠贵择菜的手顿了一下。“咋说？”
“你看啊，院里的事，他样样插手。秦淮茹找工作他管，傻柱认字他管，许大茂他爸写信他也管。连街道办的人都认得他。咱们这些老人，倒成了摆设了。”
闫埠贵没接话，继续择菜。易中海见他不吭声，又说：“老闫，我不是挑事。我是替你不值。你是院里的老人了，有文化，有见识。他一个毛头小子，凭啥在院里呼风唤雨？”
闫埠贵把菜择完了，拍了拍手上的土，慢吞吞地说：“易大爷，陈知远那人，不坏。他帮秦淮茹找工作，是好事。教傻柱认字，也是好事。他管这些事，又不是为了自己。”
易中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闫埠贵会这么说。闫埠贵站起来，把菜篮子拎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茶。“易大爷，有些事，我劝你别管了。陈知远那人，你斗不过他。”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我斗他？我跟他斗啥？我就是觉得，院里的事，得按规矩来。他一个年轻人，不懂规矩。”
闫埠贵笑了。“易大爷，您说的规矩，是您的规矩。他的规矩，跟您不一样。但人家的规矩，也没错。”他把茶杯放下，进屋了。
易中海坐在门槛上，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闫埠贵会帮陈知远说话。这人不是最精明的吗？咋这回犯糊涂了？他站起来，拎着茶壶，走了。
当天晚上，易中海又去找贾张氏了。贾张氏正在屋里骂秦淮茹，听见敲门声，把门开了。看见是易中海，愣了一下。“易大爷，有事？”
易中海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贾张氏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没喝。“张氏，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贾张氏在他对面坐下。“啥事？”
“院里的事。你觉得陈知远那人咋样？”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提他干啥？”
易中海叹了口气：“张氏，我知道你跟他有过节。他帮淮茹找工作，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想想，他帮淮茹，是真的为了淮茹好吗？还是为了在院里出风头？”
贾张氏不说话了。易中海又说：“他一个毛头小子，凭啥在院里指手画脚？你是院里的老人了，你儿子也在院里住。他这样，你脸上有光吗？”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说咋办？”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是长辈，他是晚辈。有些话，你说了，他不敢顶嘴。下次院里开会，你提提意见。就说他管得太宽，不把老人放在眼里。”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这……能行吗？”
“咋不行？你是为他好。年轻人，不能太出风头。”
贾张氏想了想，点了点头。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她恨陈知远，从第一天就恨。帮她媳妇找工作，让媳妇有了钱，腰杆硬了，不把她放在眼里。帮傻柱认字，让那傻小子天天往他家跑，有啥好吃的都往他家送。她越想越气，恨不得明天就开会。
秦淮茹从里屋出来，端着碗水，放在她面前。“妈，喝水。”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没接。秦淮茹把碗放下，回屋了。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口气更憋得慌了。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在院里开了个会。各家各户都来了，陈知远也来了，坐在枣树底下，热巴挨着他。易中海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说说院里的风气。有些同志，热心是好事，但管得太宽了。院里有管事大爷，有事找管事大爷就行。不用啥事都自己出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知远。院里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冲着陈知远去的。刘海中低着头不说话，闫埠贵嗑着瓜子不抬头，傻柱蹲在墙角，攥着拳头。
贾张氏站出来了。“易大爷说得对！有些人，刚搬来没几天，就在院里指手画脚。帮这个找工作，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