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厉害了，是变硬气了。贾张氏骂她，她低着头听，但不再认错。贾张氏让她干这干那，她干，但不吭声。贾张氏说“你聋了？”，她说“没聋，听着呢”。贾张氏愣了一下，想骂又骂不出口，憋了一肚子气回了屋。贾东旭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啥也没说。
傻柱蹲在枣树底下写字，把这些看在眼里。他写完一个字，抬头看一眼秦淮茹的门口，写完一个字，又抬头看一眼。陈知远在旁边教许大茂认字，看他那样，问：“柱子，你老看啥呢？”
傻柱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写。“没看啥。”
许大茂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柱子，你是不是看秦姐呢？”
傻柱的脸更红了，拿本子挡着脸。“别瞎说。”许大茂笑得更厉害了，被陈知远拍了一下脑袋。“写你的字。”许大茂缩缩脖子，继续写。
当天晚上，陈知远跟热巴说：“柱子这孩子，好像对秦淮茹有意思。”热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才十三，懂啥叫有意思？”
“十三不小了。我在沂蒙那会儿，十三都当班长了。”
热巴看着他，忽然说：“你十三的时候，想我没？”
陈知远脸红了。“说柱子呢，扯我干啥？”热巴笑了，没追问。
过了几天，傻柱来找陈知远学认字，写着写着忽然问：“陈叔叔，秦姐她男人对她好不好？”陈知远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
傻柱低着头，笔在纸上画来画去，没画出字来。“我就是问问。她天天挨骂，她男人也不管。”
陈知远想了想，说：“她男人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他怕他妈。”
傻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了。陈知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不是个子长高了，是心里有事了。
接下来几天，傻柱去秦淮茹家送菜的次数多了。以前是一礼拜送一回，现在是隔天就送。有时候是一盘鱼香肉丝，有时候是一碗红烧肉，有时候是几个馒头。秦淮茹不好意思收，傻柱放下就走，拦都拦不住。贾张氏在屋里看见了，哼了一声，但没骂。有肉吃，她骂啥？
许大茂看出来不对了。他拉着傻柱问：“你是不是喜欢秦姐？”傻柱这回没脸红，低下头说：“我就是觉得她可怜。”许大茂说：“可怜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傻柱没接话，跑了。
陈知远把这事跟热巴说了。热巴沉默了一会儿，说：“柱子这孩子，心善。但他还小，不懂这些。秦淮茹是结了婚的人，有男人，有孩子。他这样，容易出事。”
陈知远知道热巴说得对。当天晚上，他去找傻柱了。傻柱在厨房里练炒菜，颠勺颠得满头大汗。陈知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颠了一会儿，说：“柱子，歇会儿，跟你说个事。”
傻柱把火关了，转过身来。陈知远在板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傻柱坐下来，低着头，手里还攥着炒勺。
“柱子，你对秦姐好，我知道。但她是结了婚的人，有男人，有孩子。你对她好，别人会说闲话。对她也不好。”
傻柱不吭声，攥着炒勺的手指节都发白了。陈知远又说：“你对她好，可以。但要有个度。送菜可以，别太勤了。关心可以，别让人看出来。懂吗？”
傻柱抬起头，眼眶红了。“陈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看她可怜。”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你妈也不知道。院里的人更不知道。”
傻柱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把炒勺放下，走了。陈知远坐在厨房里，看着那口锅，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他也这样喜欢过一个人。那时候他十四，她也是十四。她后来走了，再也没见过。他叹了口气，把厨房的灯关了，回屋了。
热巴问他咋样，他说说好了。热巴没再问。
接下来几天，傻柱没再去秦淮茹家送菜。他每天放学回来就练炒菜，练完了蹲在枣树底下写字，哪儿也不去。许大茂叫他出去玩，他不去。何雨水叫他吃饭，他吃两口就放下了。他妈问他咋了，他说没事。
陈知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这天傍晚，秦淮茹来找傻柱了。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几个鸡蛋。“柱子，你这些天没来，我给你送几个鸡蛋。”傻柱从厨房里出来，脸红了。“秦姐，我不要。”
秦淮茹把碗塞他手里。“拿着。你给姐送了多少回菜，姐给你几个鸡蛋，你不收，姐心里过不去。”
傻柱攥着碗，不知道该说啥。秦淮茹笑了，拍了拍他肩膀。“柱子，你是好孩子。姐谢谢你。”她转身走了。傻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许大茂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叹了口气，进屋了。
当天晚上，傻柱来找陈知远了。他站在枣树底下，手里还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