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远没闲着。朝鲜战场上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紧，报纸上天天登，谁谁谁又立功了，谁谁谁又牺牲了。他把系统积分算了一遍又一遍，够换一批药品了。
这天晚上，他跟热巴商量。“我想再换一批药，捐给前线。”
热巴正在补袜子，头也不抬：“换呗。积分放着也是放着。”
陈知远打开系统商城，把消炎药、止血带、退烧药、绷带，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加。加完了，看了一眼总价，够。他点了兑换。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堆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明天捐。”他说。
热巴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你打算怎么跟人说？上回捐了一批，这回又捐，人家不得问你哪来的？”
陈知远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上回捐的时候说是部队攒的、军管会发的，这回再说，人家肯定不信。热巴看他那样，笑了。“你就说是老家亲戚寄来的。反正也没人查。”
“老家？我哪来的老家？”
“北平啊。你不是在北平待过吗？就说老家的亲戚，在乡下开小铺子的，攒了点药，托人带进城的。”
陈知远想了想，觉得行。第二天，他把药品从系统空间里搬出来，用几个旧箱子装好，贴上“老家寄来”的标签。易中海在院子里看见那几箱东西，愣了一下。“陈同志，这是啥？”
“老家亲戚寄来的药。我打算捐给前线。”
易中海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他没说话，站起来走了。陈知远看着他的背影，黄金眼显示他的敌意值从七十八降到了七十五。他愣了一下，没想明白。
当天下午，他把药品送到了街道办。街道办的人打开箱子，看着那些药，眼睛都直了。“陈同志，这都是你捐的？”
“嗯。老家亲戚寄来的，我也用不上，捐给前线。”
街道办的人登记了，握着陈知远的手，说：“陈同志，我代表前线战士感谢你！”陈知远说应该的。出了街道办，他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老百姓把粮食送到战壕里，他也是这样握着人家的手说谢谢。那时候他想，等仗打完了，他也要当那个送东西的人。现在他当了。
回到院里，傻柱在枣树底下写字。看见他回来，举着本子跑过来。“陈叔叔，你看！”
本子上写着“陈叔叔是英雄”。陈知远愣了一下。“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你捐了那么多药，救了好多人，不是英雄是啥？”
陈知远蹲下来，跟他平视。“柱子，我不是英雄。前线打仗的才是。”
傻柱挠挠头，想不明白。陈知远站起来，拍了拍他脑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傻柱哦了一声，继续写字。许大茂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红烧肉，让陈知远尝。陈知远尝了一口，比上次又好了，咸淡合适，肉炖得烂，连骨头都入味了。他夸了一句，许大茂咧嘴笑了。
“陈叔叔，我爸来信了，说他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担心。”
“那就好。”
许大茂点头，端着盘子跑了。傻柱蹲在枣树底下，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忽然说：“陈叔叔，大茂他爸啥时候回来？”
“打完仗就回来。”
“那仗啥时候打完？”
陈知远想了想：“快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把系统打开看了看。积分用了一大截，但值得。热巴在旁边问他心疼不，他说不心疼。热巴又问，那啥心疼？他说你生病的时候心疼。
热巴脸红了，拿枕头砸他。他笑着躲开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枣树上。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他握着热巴的手，闭上眼睛。
“热巴。”
“嗯。”
“你说，那些药能救多少人？”
热巴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能救不少。”
“那就行。”
他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胳膊上。窗外的月亮慢慢挪到西边，铃铛不响了，鸟也不叫了。他听着她的呼吸，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院子里刷牙，看见易中海在扫院子。扫帚沙沙响，跟平时一样。易中海看见他，点了点头。“陈同志，早。”
“早。”
易中海继续扫院子。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今天跟平时不一样。黄金眼一扫——敌意值降到了七十，隐藏意图那栏写着“暂时放弃对抗，观察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