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你们院有个叫刘海中的，来查你的底。”周科长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你捐的药品来路不明，怀疑你占公家便宜。”
陈知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查着啥了？”
“啥也没查着。你那些药品，军管会没发过，部队也没发过。我跟他说了，他不信，在门口磨了半天。”
陈知远没接话。周科长又问：“你那药品，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攒的。在胶东那会儿，部队发的，没舍得用。”
周科长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知道了。”挂了。
陈知远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热巴说过，易中海会让刘海中告状，没想到这么快。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刘海中正背着手转悠，脸上带着点得意，好像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当天晚上，陈知远在院子里洗脸，刘海中从前院过来了。站在枣树底下，背着手，看着天，好像在赏月。陈知远没理他，把毛巾搭在绳子上，准备进屋。刘海中开口了：“陈同志，今天我去军管会了。”
陈知远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知道。”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一下。“周科长跟你说了？”
“嗯。”
刘海中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替院里的人负责。你捐那么多东西，来路不明，大伙儿心里不踏实。”
陈知远看着他，没生气。“刘师傅，您查清楚了吗？”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陈知远替他回答了：“没查清楚。周科长跟您说了，那些药品不是军管会发的，也不是部队发的。您不信，在门口磨了半天。”
刘海中的脸涨红了。“那你说，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过了，攒的。在胶东那会儿攒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胶东查。胶东军区还在，您可以写信去问。”
刘海中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陈知远会这么说。他以为陈知远会慌，会解释，会求他别声张。结果人家不慌不忙，还让他去胶东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门口。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他走了？”
“走了。”
“你生气了？”
“没有。”他顿了顿，“就是觉得好笑。这人，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热巴没接话。两人站了一会儿，进屋了。
第二天，院里的人都知道了。刘海中跑去军管会查陈知远的底，啥也没查着，灰溜溜地回来了。易中海在院子里碰见陈知远，笑着说：“陈同志，老刘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这话的时候，黄金眼显示他的敌意值从七十五涨到了七十八。
陈知远笑了笑：“没事。”
傻柱蹲在枣树底下写字，等易中海走了，抬起头问：“陈叔叔，刘大爷为啥查你？”
“因为他觉得我的药品来路不正。”
“那你生气不？”
“不生气。”
傻柱挠挠头，想不明白，继续写字。许大茂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红烧肉，让陈知远尝。陈知远尝了一口，比上次好多了，咸淡合适，肉炖烂了。“好吃。”他说。许大茂咧嘴笑了，端着盘子跑了。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忽然说：“陈叔叔，大茂他爸来信了没？”
“没。打仗呢，信不好寄。”
傻柱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字。
过了几天，街道办来人了。不是来检查卫生的，是来了解情况的。易中海在院子里接待的，刘海中站在旁边，脸绷得紧紧的。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没过去。
街道办的人问了几句话，走了。易中海过来找他，说：“陈同志，街道办的人问了一下药品的事。我跟他们解释了，没事了。”
陈知远点头：“谢谢易大爷。”
易中海笑了笑，走了。陈知远看着他的背影，黄金眼显示他的敌意值没降，还是七十八。他知道，这事儿没完。但不怕。他陈知远从沂蒙打到胶东，从胶东打到淮海，啥阵仗没见过。一个管事大爷，还翻不了天。
当天晚上，热巴问他街道办的人来干啥，他说了解药品的事。热巴问：“你怕不怕？”他说不怕。热巴又问：“真不怕？”他想了想，说：“真不怕。那些药品的来路，经得起查。我就是觉得累。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比打仗还累。”
热巴没说话，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他握着她的手，窗外的月亮照进来，照在炕沿上。
“陈知远。”
“嗯。”
“你说，刘海中还会不会再闹？”
“会。但他闹不出啥名堂。”
“你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