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陈知远搬进来那天说起。一个毛头小子，军管会的小干事，凭啥在院里呼风唤雨？又是帮秦淮茹找工作，又是教傻柱认字，又是捐东西支援前线。街道办表扬他，院里的人夸他，连许大茂他爸都写信让他照顾孩子。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他思来想去，得找个人帮衬帮衬。找谁呢？闫埠贵那人精，滑不溜手，靠不住。贾张氏就是个泼妇，成不了事。想来想去，还是刘海中合适。这人是官迷，好哄，说几句好话就能上套。
这天傍晚，易中海瞅准刘海中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拎着茶壶过去了。“老刘，喝茶。”
刘海中正闷头抽烟，看见易中海来了，把烟掐了。“易大爷，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坐坐？”易中海在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老刘，你在厂里那个组长的事，有眉目了没？”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垮了。“别提了。厂里说要考察，考察了半年，连个屁都没放。”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刘啊，你是老工人，技术好，资历深，按说早该当上组长了。你知道为啥一直上不去？”
刘海中抬起头：“为啥？”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太老实了。不会表现自己。你看人家陈知远，年纪轻轻，在院里干了几件小事，街道办就表扬了。你呢？在厂里干了几十年，谁记得你？”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他想起生产小组的事，陈知远不让他管；想起捐东西的事，陈知远出了大风头。他哼了一声：“他一个毛头小子，懂啥？”
易中海见他上套了，接着说：“老刘，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替你不值。你是院里的老人了，论资历、论贡献，哪样不比陈知远强？凭啥他一个刚搬来的，倒成了院里的红人？”
刘海中攥着茶杯，指节都发白了。“那你说咋办？”
易中海笑了笑，给他续了杯茶。“老刘，你是聪明人。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一直是按资历来的。陈知远年轻，不懂规矩。你要是能帮着把院里的事管好，街道办那边自然会看在眼里。到时候，不光是院里的管事，厂里的组长，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刘海中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没说啥。”易中海站起来，拎着茶壶，“老刘，你好好想想。咱们院里的老人，得团结。”
他走了。刘海中坐在石凳上，把那杯茶一口闷了，烫得直咧嘴，但心里热乎乎的。
当天晚上，陈知远在院子里洗脸，黄金眼忽然报警——易中海的敌意值从七十跳到了七十五，隐藏意图那栏写着“拉拢刘海中，孤立陈知远”。他愣了一下，又往刘海中那屋扫了一眼——刘海中的敌意值从四十跳到了五十五，隐藏意图那栏写着“想当官，被易中海利用”。
他把毛巾搭在绳子上，进屋了。热巴问他咋了，他说：“易中海开始拉拢刘海中了。”
热巴愣了一下，然后说：“迟早的事。”
“你不担心？”
“担心啥？刘海中那人，你让他当官他都当不好，还能干出啥事来？”
陈知远笑了。也是。
过了两天，院里开例会。易中海坐在中间，刘海中坐在他旁边，以前刘海中都是坐在边上的。易中海说话的时候，刘海中频频点头，跟以前那个老跟易中海唱反调的刘海中判若两人。
闫埠贵看在眼里，瓜子嗑得更快了。贾张氏也看出来不对了，但她巴不得院里闹起来，好让陈知远吃瘪。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后头，低着头不说话。
易中海说：“街道办通知，过几天要检查卫生。各家各户把自己的门口收拾干净，公用的地方，我安排人打扫。”他看了看刘海中，“老刘，你负责前院。”
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行！包在我身上！”
陈知远没说话。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在给刘海中安排活，让他有存在感。散会以后，傻柱来找陈知远学认字，蹲在枣树底下，忽然说：“陈叔叔，易大爷今天不对劲。”
“咋不对劲？”
“他跟刘大爷走得太近了。以前他俩不说话。”
陈知远笑了：“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傻柱挠挠头，继续写字。许大茂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炒好的土豆丝，让陈知远尝。陈知远尝了一口，比上次好多了，咸淡合适，土豆丝也脆生。他夸了一句，许大茂咧嘴笑了，端着盘子跑了。
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你说，易中海拉拢刘海中，能翻出啥浪来？”
陈知远想了想：“翻不出啥。刘海中那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易中海想用他，迟早被他坑。”
热巴笑了。“你倒是看得准。”
“在沂蒙那会儿，这种人见多了。”
过了几天，街道办来检查卫生。刘海中把前院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青苔都铲了。易中海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