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这段时间也忙。广播局那边加班加点，抗美援朝的宣传任务重，她的英语广播从每天一次加到了三次。有时候天不亮就走了，天黑透了才回来。陈知远心疼，但没拦着。他知道她干的活重要。
这天晚上，热巴回来得比平时还晚。陈知远在院子里等她，听见二门口有动静，迎上去一看，她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跟平时不一样。
“咋了？这么高兴？”
热巴把包往他怀里一塞，大步往后院走。“进去说。”
进了屋，她把军装外套脱了，往床上一坐，两条腿晃着。“今天上面来人了，听了我一段广播。说我的英语好，发音标准，内容也扎实。问我在哪儿学的。”
陈知远把包挂好，坐下来。“你咋说的？”
“我说在重庆学的，教会学校。”她顿了顿，“后来他们又问，愿不愿意多播几档节目。我说愿意。”
陈知远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立功了？”
热巴瞪他一眼：“立功谈不上，就是被表扬了。”但她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陈知远说：“那得庆祝庆祝。明天让傻柱炒俩菜。”
热巴摇头：“不用。你夸我两句就行。”
陈知远愣了一下。他这人嘴笨，不会夸人。憋了半天，说：“你英语是真好。”热巴等着他往下说，他不说了。她拿枕头砸他，他笑着躲开了。
第二天，院里的人都知道热巴被表扬了。易中海在院子里碰见她，笑着说：“热巴同志，听说你在广播局立功了？”热巴说没有，就是被表扬了。易中海点头：“那也是好事。咱们院出了你这么个人才，光荣。”
刘海中凑过来：“热巴同志，你那个英语，是在哪儿学的？”热巴说在重庆。刘海中哦了一声，又问：“重庆那个学校，收不收男的？”热巴愣了一下，陈知远在旁边说：“刘师傅，您想学英语？”刘海中脸红了，摆手说不是不是，就是问问。
闫埠贵从旁边经过，慢吞吞地说：“英语好有啥用，又不当饭吃。”他说完就走了。陈知远看着他的背影，没接话。热巴小声说：“他的敌意值涨了。”陈知远说：“涨就涨吧，反正也没低过。”
傻柱听说热巴被表扬了，非要给她做一盘菜庆祝。热巴说不用，傻柱不听，跑到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端出来一盘鱼香肉丝。肉丝切得粗细均匀，笋丝也切得细，豆瓣酱的颜色红亮亮的，闻着就香。
“热巴阿姨，你尝尝！”
热巴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比你上回做的好多了！”
傻柱咧嘴笑了，挠挠头：“我练了好几天。许大茂帮我切的笋丝。”
陈知远愣了一下：“许大茂还会切菜？”
“他啥都不会。我教的。切得跟手指头似的，粗得不行。”傻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热巴笑了，陈知远也笑了。
许大茂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了，脸红了。“我切得不好，我承认。但我练了。”他伸出手，手指头上贴着两块创可贴。陈知远看了看，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
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热巴靠在他旁边，忽然说：“陈知远，你说我那个广播，真能有用吗？”
“咋没用？”
“就是对前线打仗的战士。他们又听不见英语广播。”
陈知远想了想，说：“你的广播是给外国人听的。外国人听了，就知道咱们为啥打仗，就知道美国人不对。这跟打仗一样重要。”
热巴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坐着没动，让她靠着。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枣树上。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
“热巴。”
“嗯。”
“你那个广播，我听过一回。”
热巴抬起头，看着他。“你咋听的？你又不懂英语。”
“不懂。但能听见你的声音。好听。”
热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她没说话，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陈知远，你说咱们在北平，他们在朝鲜。隔着好几千里地，他们能听见咱们的声音吗？”
“能。”
“你咋知道？”
“因为当年在沂蒙，我在山洞里，听见山下的广播。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听着心里就踏实。你那个广播，肯定也能让他们心里踏实。”
热巴没说话。窗外的月亮慢慢挪到西边，铃铛不响了，鸟也不叫了。他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知远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