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还是天天来学做菜。土豆丝切得越来越细，西红柿炒鸡蛋炒得越来越好，连热巴都夸他有天赋。但陈知远发现，这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炒菜的时候老走神，切土豆丝切到手指头，流血了都不知道。
“柱子，你咋了？”陈知远问。
傻柱把手指头塞嘴里嘬了嘬，摇头说没事。陈知远不信，用黄金眼扫了一下——傻柱头顶飘着几个字：“想去参军，又怕妈不同意。”他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他跟热巴说了。热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跟他爸一样。”
“他爸咋了？”
“他爸以前就是当兵的。在北边，打鬼子的时候牺牲了。他妈一个人拉扯他俩，不容易。”
陈知远没说话。他想起傻柱他妈，瘦瘦小小的，说话轻声细语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一个寡妇，带俩孩子，在北平讨生活，不容易。
过了几天，傻柱又来了。这回没学做菜，站在枣树底下，低着头，半天不说话。陈知远问他咋了，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陈叔叔，我想去当兵。”
陈知远愣了一下。“当兵？”
“嗯。打美国鬼子。”傻柱说这话的时候，腰挺得直直的，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孩子判若两人。
陈知远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多大了？”
“十三。”
“十三当不了兵。人家不收。”
傻柱的眼睛暗了一下。“那我等两年。等十五了再去。”
陈知远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在沂蒙，已经是少年班的班长了。送信、埋雷、炸炮楼，啥都干。那时候他也想过，要是死在战场上咋办？但没想那么多，活一天算一天。
“柱子，”他说，“你妈知道吗？”
傻柱低下头，不说话了。陈知远知道，他妈不知道。这孩子是自己想的。
“你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她同意了，再说。”
傻柱点头，跑了。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张大娘也是一个人拉扯孩子。那孩子后来去了部队，再也没回来。他叹了口气，进屋了。
当天晚上，傻柱他妈来了。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条手绢，拧来拧去。
“陈同志，柱子说他想去当兵。是不是您的主意？”
陈知远摇头：“不是。是他自己想的。”
傻柱他妈眼泪掉下来了。“他才十三。他爸就是当兵没的。他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
陈知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热巴从屋里出来，拉着傻柱他妈的手，说：“嫂子，别急。孩子还小，当兵的事还早。等他再大几岁，说不定仗都打完了。”
傻柱他妈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走了。
陈知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门口。热巴站在他旁边，说：“这孩子，跟他爸一样倔。”
“你见过他爸？”
“没见过。但听易大爷说过。他爸以前在北边当厨子，后来参军了，打鬼子的时候牺牲了。他妈一个人带俩孩子，吃了不少苦。”
陈知远没说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北平讨饭，也是一个人。那时候他不知道爹妈是谁，也没人管。傻柱好歹有个妈，有妹妹，有个院子住。比他强多了。
过了几天，傻柱又来了。这回没提当兵的事，老老实实学做菜。切土豆丝，炒西红柿鸡蛋，颠勺的时候手稳当多了。热巴夸他进步快，他笑了，但笑得不跟以前一样。
陈知远知道，他心里还想着那事。但没再提。有些事，提一次就够了。
这天傍晚，陈知远下班回来，在院子里碰见许大茂。许大茂站在二门口，手里攥着封信。
“陈叔叔，我爸来信了。”
“说啥了？”
许大茂把信递给他。陈知远接过来看了一遍——老许在信里说，东北那边也紧张了，工厂加班加点造炮弹，他可能得上前线送弹药。让许大茂好好听话，别惹事。信的最后写了一句：“告诉陈同志，朝鲜的仗，不会打太久。咱们有准备。”
陈知远把信叠好，递还给许大茂。“你爸说得对。别担心。”
许大茂点头，跑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把系统打开了。捐献任务的积分已经到账了，不少。他看了看积分池，又看了看商城，没啥想买的，关了。
热巴问他看啥，他说看积分。热巴说：“你那积分，攒着也没用。不如捐了。”
“捐给谁？”
“捐给前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