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前院，手里攥着张报纸，脸色发白。刘海中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烟灰掉了一裤子都没注意。闫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来，又缩回去了。连傻柱都老实了，蹲在枣树底下，不吵不闹。
“咋了？”陈知远问。
易中海把报纸递给他。头版几个大字，黑体，醒目得很——朝鲜战争爆发。
陈知远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北边打起来了，美国人也掺和了。报纸上没说太多，但字里行间那股味儿，他在沂蒙闻过——要打仗了。
他把报纸递还给易中海，没说话。易中海看着他，问：“陈同志，你说这仗，会不会打到咱们这边来？”
陈知远想了想：“不好说。”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刘海中把烟头扔地上踩灭，站起来说：“怕啥？鬼子都打跑了，还怕美国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挺大，但声音在抖。
陈知远没接话。他回到后院，热巴正在厨房做饭。她看见他脸色不对，问：“咋了？”
“朝鲜打起来了。”
热巴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她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铲了两下菜，把火关了，转过身来。
“要打仗了？”
“不知道。看情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热巴忽然说：“你那个系统，有没有预警？”
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没有新提示。他关了系统，说：“没有。可能还没到那一步。”
热巴点了点头，继续炒菜。菜出锅的时候，糊了一点，有点焦味。她没在意，端上桌，两人吃了。
接下来几天，院里的人都在议论朝鲜的事。易中海每天买报纸，看完就在院子里讲。刘海中听不懂，但爱问。闫埠贵听完了不说话，回屋把门关上。贾张氏说，打就打呗，反正也打不到北平来。秦淮茹抱着孩子，不说话。
傻柱来找陈知远学认字，写了个“战”字，问是啥意思。陈知远说是打仗的意思。傻柱又问：“又要打仗了？”陈知远说不知道。傻柱哦了一声，继续写。
许大茂也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东西。陈知远叫他进来，他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陈叔叔，这是我爸从东北寄来的。他说，要是打仗了，这东西能救命。”
陈知远打开一看，是几卷绷带，还有一小瓶碘酒。他愣了一下，问：“你爸咋说的？”
许大茂说：“他说，朝鲜打起来了，东北也紧张。让咱们做好准备。”
陈知远把布包系好，递还给许大茂。“你留着。你家更需要。”
许大茂不接。“我爸说了，给你。”
陈知远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张大娘也是这样，把仅有的东西塞给他，说“拿着，别客气”。他把布包收下了，说：“替我谢谢你爸。”
许大茂点头，跑了。
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他爸倒是想得远。”
“在兵工厂待过的，对这些事敏感。”
当天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把系统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还是没有新提示。热巴问他看啥，他说看系统有没有预警。热巴说，没有就是没事。他嗯了一声，把系统关了。
过了几天，报纸上的消息越来越多了。美国人在仁川登陆了，朝鲜人民军往北撤了，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易中海念报纸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刘海中不问了，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闫埠贵把门关得更紧了。
陈知远下班回来，看见院子里多了几个生面孔。是街道办的人，在跟易中海说话。易中海点头哈腰的，脸色不太好。
“陈同志，”易中海叫他，“街道办通知，各家各户要捐献物资。棉衣、棉被、药品，啥都行。支援前线。”
陈知远点头。当天晚上，他跟热巴商量捐啥。热巴说：“咱家有两床新棉被，捐一床吧。”
“行。”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翻出几卷绷带、几包消炎药——还是在胶东那会儿攒的。热巴看见了，没问哪儿来的，帮他打包好。
第二天，院里开了个会。易中海站在前院，手里拿着个本子，登记各家各户捐的东西。刘海中捐了一件旧棉袄，闫埠贵捐了两双袜子，贾张氏捐了一条旧床单——还是破了洞的。秦淮茹捐了一双鞋，是她自己纳的，千层底，针脚密密实实的。
陈知远把棉被和药品交上去的时候，易中海愣了一下。“陈同志，你这……”
“支援前线。”
易中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旁边的人看着，有人点头，有人不说话。
许大茂也来了，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他看了看陈知远，又看了看易中海，把布包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