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领着他在院里转了一圈，介绍说这是许师傅家的孩子，许师傅调到东北去了，孩子暂时寄住在亲戚家，分到咱们院住。许大茂十一岁，比傻柱小两岁，但个子比傻柱高半个头，瘦长脸，眼睛滴溜溜转，看人的时候跟称斤两似的。
陈知远第一眼看见他，黄金眼就报警了——敌意值35，隐藏意图那栏写着“嫉妒傻柱，讨好易中海”。他愣了一下，这孩子才十一岁，心思倒不少。
许大茂住在前院东厢房，跟傻柱家隔了两个门。搬进来头一天，他就跟傻柱杠上了。傻柱在院子里练炒菜，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撇嘴说：“炒个菜还练，有啥好练的？”傻柱不理他，继续翻锅。许大茂又说：“你翻得不对，颠勺不是这么颠的。”
傻柱忍不住了：“你懂啥？”
“我懂的可多了。我爸认识大饭店的厨子，人家颠勺是这样的。”他比划了一下，动作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傻柱看了，没说话，端着锅回屋了。
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热巴从屋里出来，问他看啥，他说看俩孩子打架。热巴探头看了一眼，说：“那个新来的，眼神不正。”
“你咋看出来的？”
“黄金眼看的。敌意值三十五，写着‘嫉妒傻柱’。”
陈知远笑了。俩人的黄金眼，一个看敌意，一个看情感，凑一块儿，这院里谁也别想藏。
许大茂不光跟傻柱过不去，对陈知远也有意见。搬来第三天，他在院子里碰见陈知远，叫了声“陈叔叔”，陈知远应了。他又说：“陈叔叔，你在军管会当啥官？”
“不是官，干事。”
许大茂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工资高不？”
陈知远愣了一下，说还行。许大茂点点头，走了。热巴在旁边说：“这孩子，在打听你的底细。”
“打听就打听呗，我又不怕。”
许大茂真正跟陈知远结梁子，是因为傻柱。
那天傍晚，傻柱在枣树底下练写字。许大茂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笑了：“你写的这是啥？鬼画符？”
傻柱不理他，继续写。许大茂又说：“陈叔叔教你认字？他一个管物资的，会教啥？”
傻柱抬起头，瞪着他：“陈叔叔会的多了。他打过鬼子，炸过炮楼，你爸打过吗？”
许大茂脸红了。他爸在东北当工人，没打过仗。他嘴硬：“打过仗有啥了不起，我爸还造过枪呢。”
“吹牛。”
“我没吹牛！我爸在兵工厂干过，造过枪！”
陈知远在屋里听见了，走出来。许大茂看见他，不吭声了。傻柱举着本子跑过来：“陈叔叔，你看我写的。”
陈知远看了看，说不错。许大茂站在旁边，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走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在院子里洗脸，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站在傻柱家门口。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用黄金眼扫了一下——许大茂手里攥着一把图钉，正在往傻柱家门口撒。
陈知远站起来，走过去。“大茂，你干啥呢？”
许大茂吓了一跳，手里的图钉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他脸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干啥。”
陈知远蹲下来，把图钉一颗一颗捡起来。“这东西扎脚上可疼。你撒这儿，万一有人踩着了咋办？”
许大茂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攥着衣角。陈知远站起来，把图钉递给他。“拿回去。以后别干这种事。”
许大茂接过图钉，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陈知远一眼。那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不服气。
陈知远回到屋里，热巴问他咋了，他跟说了。热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跟易中海有点像。”
“哪儿像？”
“都会算计。但易中海是大人，他是小孩。小孩还有救。”
陈知远没接话。他想起自己十一岁那年，在沂蒙，跟石头他们一起埋地雷、送情报。那时候他想的不是算计谁，是怎么活下去。许大茂倒好，有吃有穿，有地方住，还想着害人。他叹了口气。
第二天，许大茂没来后院。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他在二门口碰见陈知远，低着头叫了声“陈叔叔”，想走。陈知远叫住他。
“大茂，你爸在东北，你一个人在这儿，有啥困难就来找我。”
许大茂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那眼神里还是有不相信，但也有点别的什么。他点了点头，跑了。
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陈知远旁边。“你倒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这孩子，缺个人管。”
“那你管？”
“试试呗。”
接下来的日子，陈知远没特意去找许大茂，但碰见了就说几句话。问他作业写没写，问他吃没吃饭，问他爸来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