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看着那碗肉丝，哭笑不得。陈知远说：“收下吧，这孩子是真想学。”热巴收了，教他做了鱼香肉丝。傻柱炒出来的味道还行，就是太咸，豆瓣酱放多了。他自己吃得津津有味，说比饭店的好吃。陈知远尝了一口，差点没齁死，但看他那样，没好意思说。
贾张氏那边也没闲着。秦淮茹接了糊火柴盒的活，每天在家干，一个月能挣几块钱。贾张氏嘴上不说，心里不痛快。她觉着儿媳妇挣钱了，腰杆硬了，以后不好拿捏。这天傍晚，陈知远下班回来，刚进二门，就听见前院吵吵嚷嚷的。
“你个赔钱货！挣了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儿子挣的钱都交给我，你挣的也得交！”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跟刀子刮铁皮似的。
陈知远快步走过去。前院围了一圈人，易中海站在中间，脸上挂着和事佬的笑。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声不吭。她面前的地上散着一堆火柴盒，被踩扁了好几个。
“咋了？”陈知远问。
易中海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婆媳拌嘴。淮茹挣的钱没交给婆婆，婆婆生气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事儿很正常。
贾张氏看见陈知远，嗓门更大了：“陈同志，你来评评理！她是我儿媳妇，挣的钱不该交给我？我儿子挣的都交，凭啥她不交？”
陈知远看了秦淮茹一眼。她还是低着头，但抱着孩子的手在抖。他问：“淮茹，你说说。”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陈同志，我不是不交。我想攒着，给孩子买点东西。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贾张氏呸了一口：“买啥衣裳？小孩子长得快，穿啥不是穿？你挣那几个钱，还想乱花？”
陈知远说：“贾大娘，淮茹挣的钱，是她自己的。新社会了，妇女有劳动权，也有财产权。她愿意交就交，不愿意交，谁也强迫不了。”
贾张氏愣了。她没想到陈知远会这么说。易中海也愣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陈同志，这话说得……一家人嘛，哪分那么清？”
陈知远看了易中海一眼。黄金眼显示，他的敌意值从四十八跳到了五十五。“易大爷，一家人是不分那么清。但淮茹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她挣的钱，自己支配，合情合理。”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陈知远：“你！你算老几？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着你管？”
陈知远没生气，平平静静地说：“贾大娘，这是你们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淮茹要是受了委屈，街道办管得着。您要不要去街道办评评理？”
贾张氏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她不怕陈知远，但她怕街道办。那些干部动不动就开会，批评，学习，她可受不了。她瞪了秦淮茹一眼，骂骂咧咧地回屋了。秦淮茹蹲下来，把地上的火柴盒一个一个捡起来。陈知远帮她捡了几个，递给她。“以后有啥事，别忍着。越忍她越来劲。”
秦淮茹接过火柴盒，眼泪掉下来了。“谢谢陈同志。”她抱着孩子回屋了。
热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头，等人都散了，走过来小声说：“易中海的敌意值又涨了。”
陈知远点头。他知道。易中海这人，最看重的就是院里太平。他这一闹，太平没了，易中海当然不高兴。但这事儿，他管定了。
两人往后院走。经过聋老太太那屋的时候，门开了。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陈同志，你刚才说的那话，对。”
陈知远愣了一下：“啥话？”
“妇女有劳动权，也有财产权。”老太太点点头，“这话说得硬气。”她拄着拐杖，慢慢回屋了。
陈知远和热巴对看一眼，谁也没说话。
回了屋，热巴去热饭。陈知远坐在床沿上，把黄金眼打开，往易中海那屋扫了一下。敌意值五十五，隐藏意图那栏写着：“计划：在街道办面前表现，争取取代周科长成为院里管事。”他关了系统，揉了揉眼睛。热巴端着粥进来，递给他。“别看了，吃饭。”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粥不烫，正好。“热巴，你说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热巴坐在他旁边，想了想。“不是宽不宽的事。秦淮茹那情况，没人帮她，她就完了。”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能帮一时是一时。她又不是傻子，自己会学。”
陈知远没接话。他知道热巴说得对。秦淮茹需要的不是钱，是站起来的那股劲。他今天替她说了话，她要是自己立不起来，说再多也没用。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他躺下来，盯着房顶。热巴在旁边问他睡不睡，他说睡不着。她没再问，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