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远找了个角落坐下，热巴挨着他。小石头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开会。今天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街道办通知，各家各户要把门口堆的杂物清理干净，过两天有人来检查。第二件，院里的卫生费，上回没定下来，这回再商量商量。”
刘海中第一个接话：“卫生费我同意交。一个月两毛钱，请个人打扫院子，省事。”闫埠贵把瓜子壳吐了：“请什么人？各家扫各家门口就行了，何必花那冤枉钱。”
刘海中脸一沉：“各家扫各家，那公用的地方谁扫？你扫？”
闫埠贵不吭声了，继续嗑瓜子。易中海出来打圆场：“卫生费的事不急，先说说门口堆杂物的事。各家各户都回去收拾收拾，别到时候街道办来了难看。”
贾张氏忽然开口了：“我家门口就堆了点柴火，碍着谁了？”易中海笑着说：“碍不着谁，但街道办说了，得整齐。您回去把柴火码码，别散着就行。”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易中海又看向陈知远：“陈同志，你是军管会的，见多识广，也说说意见。”
陈知远愣了一下。他一个刚搬来的，有什么好说的？但易中海这么问了，不说也不好。“卫生费的事，我同意交。院子干净了，大家都舒服。至于门口堆东西，各家自觉点就行，不用盯着。”
易中海点点头：“陈同志说得对，自觉最重要。”他说“自觉”两个字的时候，看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假装没看见，扭头跟秦淮茹说话。
闫埠贵忽然问：“陈同志，你在军管会管啥的？”陈知远说：“管物资。”闫埠贵眼睛亮了一下：“物资？那以后有啥便宜的处理的物资，能不能给院里人透个信？”
陈知远还没接话，热巴先笑了：“闫老师，他管的是军需物资，不是百货公司。那些东西都是有数的，不能动。”闫埠贵讪讪地笑了笑：“我就随便问问。”
易中海又把话题拉回来：“那卫生费的事，就定下来了？一家两毛，按月交。同意的举手。”
刘海中第一个举手。陈知远也举了。热巴跟着举。傻柱他妈举了。秦淮茹看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没动，她也没敢动。易中海数了数：“六户同意，两户不同意。多数同意，就这么定了。”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贾张氏哼了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跟在后头，经过陈知远跟前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谢陈同志”。陈知远愣了一下，他啥也没干，谢他干啥？热巴在旁边小声说：“谢你给她找了活干。”
散了会，大家各回各屋。陈知远和热巴往后院走，经过聋老太太那屋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陈同志，过来坐坐。”陈知远愣了一下。搬进来快半个月了，老太太头一回主动跟他说话。他看了看热巴，热巴点点头。
两人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屋里很暗，点着一盏煤油灯，照得墙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老太太坐在炕上，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坐。”两人坐下。
老太太盯着陈知远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身上那东西，是打哪儿来的？”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显：“什么东西？”
老太太笑了：“别装了。我活了八十多年，啥没见过。你身上那东西，跟当年那些跳大神的差不多，但又不一样。跳大神的是糊弄人的，你这东西，是真的。”
陈知远没说话。他不知道老太太到底知道多少，但黄金眼显示，她对他是“观察”状态，不是“敌意”。老太太见他不说，也不追问，转头看热巴。“这丫头好，有福气。”
热巴笑了：“谢谢奶奶。”
老太太点点头，又看陈知远：“你那东西，用得好了是福，用不好是祸。自己掂量着办。”说完，她摆了摆手，“走吧，我要睡了。”
两人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热巴压低声音问：“她到底知道多少？”陈知远摇头。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老太太，比他想的厉害得多。
回了屋，热巴去热饭，陈知远坐在床沿上发呆。小石头从外头进来，看见他那样，问：“哥，你咋了？”
“没事。”
小石头不信，但不敢问，缩到一边去了。
热巴端着两碗粥进来，递给他一碗。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龇牙。热巴笑了：“还是这么急。”
他没接话，低头喝粥。喝完了，把碗放下，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