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故意要摸，是黄金眼这玩意儿，开着就关不掉。一进院子，满脑袋全是字，跟看报纸似的。易中海头顶飘着“敌意值48，隐藏意图：拉拢刘海中，排挤陈知远”，刘海中头顶飘着“敌意值15，隐藏意图：巴结领导，争取当官”，闫埠贵头顶飘着“敌意值10，隐藏意图：占小便宜，不出头”。连傻柱头顶都有字——“敌意值0，隐藏意图：学认字，吃糖”。
陈知远跟热巴说：“这院子，跟个戏台子似的，谁唱啥角儿，一目了然。”
热巴正在补袜子，头也不抬：“那你看看我头顶上有啥？”
陈知远扫了一眼，笑了。“写着‘隐藏意图：让陈知远洗碗’。”
热巴把袜子扔他脸上：“洗去！”
他笑着跑厨房洗碗去了。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聋老太太。那间屋的门还是关着，窗帘还是拉着，黄金眼扫过去，敌意值还是空的。但隐藏意图那栏的字变了——“计划：观察新住户，评估威胁。”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跟热巴说了。热巴皱了皱眉：“她在观察你？”
“嗯。说评估威胁。”
热巴想了想：“可能她感觉到你身上有东西了。”
陈知远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他不怕老太太观察，但他怕她搞事。那些金条、地契，埋在后院墙根底下，要是被人挖出来，全院都得跟着吃挂落。热巴说先别动，看看再说。他点头。
这天下午，陈知远下班回来，在胡同口碰见秦淮茹。她蹲在墙根底下，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走过去，问：“咋了？”
她抬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巴掌印。“没事。”她赶紧站起来，端着盆要走。
陈知远用黄金眼扫了一下——敌意值0，但情绪那栏写着“极度压抑，有轻生倾向”。他心里一紧，拦住她：“你脸上那印子，谁打的？”
秦淮茹不说话，低着头。陈知远说：“你要是不说，我去问易大爷。”
她赶紧拉住他：“别！是我婆婆……我早上起来晚了，没来得及做早饭……”
陈知远没说话。他想起黄金眼那天看到的“艰难，待转机”，这才几天，巴掌就上来了。他说：“你回去跟你男人说，让他管管他妈。”
秦淮茹苦笑：“他不敢。他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拿她没办法。”
陈知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劝她忍着？不是人话。让她闹？她不敢。他想了想，说：“你以后有啥事，来找热巴。她在家的时候多。”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眼泪又掉下来了。“谢谢陈同志。”她端着盆走了。
陈知远回到后院，把事情跟热巴说了。热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那个婆婆，就是贾张氏吧？我听易大爷提过，说是个厉害角色。”
“厉害啥厉害，就是欺负老实人。”
热巴想了想，说：“我明天去找秦淮茹聊聊。女人家的事，你管不了。”
陈知远点头。
第二天傍晚，热巴从秦淮茹屋里回来，脸色不太好看。陈知远问她咋了，她说：“她那个婆婆，不是一般的厉害。秦淮茹生了女儿，她天天骂她绝户头。贾东旭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全交给她妈。秦淮茹想出去找个活干，她婆婆不让，说她出去了谁带孩子。”
陈知远说：“那她咋办？就这么忍着？”
热巴看着他：“你有办法？”
他想了想，说：“街道办那边好像在招工，糊火柴盒。计件的，可以在家干。”
热巴眼睛亮了：“这主意好。我明天跟她说。”
第二天，热巴去找秦淮茹说了。秦淮茹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我婆婆不会同意的。”
热巴说：“你先别跟你婆婆说。你男人那边，你跟他商量商量。他要是同意了，让他跟他妈说。”
秦淮茹点头。
过了两天，贾东旭来找陈知远。是个老实人，站在门口搓着手，半天说不出话。陈知远问他有啥事，他才吭哧吭哧地说：“陈同志，谢谢你给淮茹找活干。她跟我说了，我同意了。就是……我妈那边，还得麻烦你帮着说说。”
陈知远愣了一下：“我咋说？我又不是你家人。”
贾东旭搓着手，脸憋得通红。“你说话管用。你是军管会的，我妈怕当官的。”
陈知远哭笑不得。他一个军管会的小干事，算哪门子当官的？但看贾东旭那样，心软了。“行，我试试。”
当天晚上，他去前院找贾张氏。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在骂：“你个赔钱货！生个丫头片子还有脸出去干活？家里的事谁干？孩子谁带？”
陈知远敲了敲门。里头安静了。贾东旭来开门，看见他，脸更红了。“陈同志，你来了。”
陈知远走进去。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