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
陈知远举着个锤子，正往墙上钉钉子。“挂东西。”
热巴看了看他那间屋——床铺好了，地扫了，桌子擦了，窗台上还摆了个搪瓷缸子，里头插着几枝刚从院子里折的迎春花。她笑了：“你这是安家呢？”
陈知远把锤子放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挺满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热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间屋，又看了看自己那间。两间屋差不多大，但她的收拾得简单，他的倒像模像样的。她忽然说：“等结了婚，你搬过来还是我搬过去？”
陈知远愣了一下，挠挠头：“都行。”
热巴说：“那你搬过来吧。你那屋靠外头，吵。”
陈知远点头：“行。”
就这么定了。他搬过去，她搬过来。两间并一间，宽敞不少。
正说着，外头院子里有人喊：“新来的同志！出来认识认识！”
两人走出去，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厚嘴唇，看着挺和气。他旁边站着个差不多年纪的，矮胖，眯着眼笑。还有个瘦高个，戴眼镜，手里拿着把扇子，大秋天的扇什么扇子，陈知远没看懂。
“我叫易中海，”方脸的中年人先开口，“住前院，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欢迎你们搬来。”
陈知远点头：“我叫陈知远，军管会的。这是迪丽热巴，文工团的。”
易中海笑着说：“知道知道，周科长打过招呼了。你们是革命同志，又是新婚夫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热巴脸有点红：“还没结婚呢。”
易中海摆摆手：“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旁边那个矮胖的凑上来：“我叫刘海中，住东厢房。在工厂上班，八级钳工。”他看了看陈知远，又看了看热巴，“你们俩都在公家单位上班？好单位啊。”
陈知远还没接话，瘦高个把扇子一合，慢悠悠地说：“我叫闫埠贵，小学教员。欢迎欢迎。”他说话慢，动作也慢，扇子一开一合的，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陈知远用黄金眼扫了一圈。易中海的敌意值不高，二十出头，但隐藏属性那栏写着“伪善，精于算计”。刘海中的敌意值十五，写着“官迷，莽撞”。闫埠贵的敌意值最低，才十，但写着“算计，吝啬”。都不算坏人，但都有点小毛病。
他正想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从二门跑进来，虎头虎脑的，看见陈知远就喊：“陈叔叔！你就是新来的？”
易中海赶紧说：“这是何雨柱，院里都叫他傻柱。他爸去世早，他妈带着他和妹妹过日子。”
傻柱不怕生，凑到陈知远跟前，仰着脸看他：“陈叔叔，你是打鬼子来的？”
陈知远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我闻出来了。”傻柱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火药味。”
陈知远笑了。这孩子，鼻子够灵的。“打过。好几年以前的事了。”
傻柱眼睛亮了：“那你杀过鬼子吗？”
热巴在旁边忍不住笑了。陈知远看了她一眼，回头对傻柱说：“杀过。”
傻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我长大了也要打鬼子！”
陈知远说：“鬼子早投降了。”
傻柱想了想，又说：“那我打国民党！”
易中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柱子，别瞎说。”傻柱吐了吐舌头，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陈叔叔，你等着，我把我妹妹叫来！”
不一会儿，他拉着个小姑娘跑来了。小姑娘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陈知远。
“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傻柱把她往前推了推，“叫陈叔叔。”
何雨水小声叫了一句，又缩回去了。热巴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几块糖，递给她。“吃糖。”何雨水看了看哥哥，傻柱点头，她才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热巴笑了：“叫姐姐。”
何雨水愣了一下，改口：“谢谢姐姐。”
傻柱在旁边不干了：“凭啥她叫姐姐，我叫叔叔？”
热巴说：“你看着老成。”
傻柱挠挠头，没听明白，但觉得不是好话，拉着妹妹跑了。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柱子这孩子，就是嘴甜，跟谁都亲。”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陈同志，晚上全院开个会，商量一下卫生费的事。你是新来的，也听听。”
陈知远点头：“行。”
易中海走了。刘海中跟在后头，边走边跟易中海嘀咕什么。闫埠贵最后一个走，走到二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知远那间屋，目光在窗台上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