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连小石头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
小石头急了：“哥！你咋了？！”
陈知远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小石头不信，但也不敢问。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是老想起那天在山坡上，看着那个简易的台子，听着远处的歌声。
明明没见着人。
但就是放不下。
这天下午，周科长忽然派人来叫他。
陈知远跑到队部，屋里已经坐了一圈人。周科长脸色凝重，指着桌上的地图：“国民党在莱芜那边集结了重兵，想跟咱们决战。军区让咱们摸清敌人的兵力部署和后勤线路。”
他顿了顿，看向陈知远：“你那个黄金眼，能派上用场不？”
陈知远愣住了。
黄金眼的事，他只跟周科长说过一次，还是含糊其辞说的。没想到周科长记在心里了。
他点头：“能。”
周科长说：“那你去一趟。扮成要饭的，混进莱芜城里，看看敌人的指挥部在哪儿，仓库在哪儿，兵力怎么布置的。”
陈知远沉默了几秒，点头：“行。”
走出队部，小石头跟上来：“哥，俺跟你去！”
陈知远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目标大。”
小石头急了：“俺哪儿大了？俺比你还瘦！”
陈知远拍拍他脑袋：“听话，留下。要是三天我没回来，你就去找周科长报信。”
小石头眼眶红了，但没再说话。
第二天天不亮，陈知远换上破衣裳，脸上抹了把灰，拎着个破碗，往莱芜方向走。
走了两天，到了莱芜城外。
城门口有国民党兵把守，盘查得严。进城的人要搜身，翻包袱，问话问半天。
陈知远排在队伍里，低着头，一副要饭花子的模样。
轮到他的时候，那士兵看了他一眼，皱眉：“干什么的？”
陈知远缩着脖子，声音发抖：“老总，俺是要饭的，听说城里富人多，想来讨口吃的。”
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番——破衣裳，瘦得皮包骨，脸上脏兮兮的，确实像个要饭的。
“进去吧，别乱跑。”
陈知远低着头，进了城。
城里比城外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还有穿军装的走来走去。
陈知远蹲在一个墙角，用黄金眼往四周扫。
【黄金眼启动中……扫描范围30米……检测到目标：敌意值60以上目标3个，疑似军事目标2处。】
他顺着标记看过去——不远处有个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哨兵，进进出出的都是军官。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车上装着东西，用帆布盖着。
指挥部。
他又往另一个方向看——几条街外有个大院子，门口堆着麻袋，有人进进出出搬东西。黄金眼显示：物资仓库。
陈知远心里有数了。
他端着破碗，慢慢往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用黄金眼扫周围的房子、街道、路口。
哪条路能走卡车，哪个路口有暗哨，哪个院子里藏着兵，他都记在心里。
走到那个仓库附近，他蹲下来，假装在墙角晒太阳。
【扫描仓库内部……检测到物资：粮食2000袋，弹药500箱，汽油100桶，药品30箱……】
陈知远心跳加快。
这么多东西，够一个师打半个月了。
他又往指挥部那边走。
走到附近，找了个能看见门口的角落蹲着。
【扫描指挥部……检测到人员：军官15人，卫兵30人，通讯设备3台，电台2部……】
他正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穿便衣的人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
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显，装着害怕的样子：“老总，俺是要饭的……”
那人冷笑：“要饭的？要饭的盯着指挥部看什么？”
陈知远脑子转得飞快：“俺……俺就是想看看，当官的会不会出来，好讨口吃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跟我走一趟。”
陈知远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里头坐着几个穿便衣的人。
一看就是特务。
有人问他话，问他是哪儿人，怎么来的，进城干什么。
陈知远一口咬定是要饭的，从北边逃难来的，进城讨口吃的。
问来问去，问不出什么。
有个特务说：“搜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