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是心里堵得慌。
那个战犯被押走时的眼神，他忘不了——不是害怕，是恨。那种恨，好像随时能化成刀子捅回来。
小石头端了碗热水进来，见他睁着眼盯着房顶，小声问：“哥，你咋了？”
陈知远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
“没事。”
小石头不信，但不敢问，蹲在旁边看他喝。
喝完水，陈知远把碗递给他，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抗战期间累计积分10350，解锁系统升级权限。是否查看升级详情？】
陈知远愣住了。
一万多积分？
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095（剩余）+ 累计成就积分9260 = 10355】
【系统升级条件：累计积分≥10000。升级后功能：空间容量扩展至100立方米，黄金眼升级至中级，解锁新功能“下属召唤（中级）”。】
【是否立即升级？】
陈知远心跳加快，点了是。
【系统提示：升级中……升级完成。】
【新功能说明：
1. 空间容量：100立方米（可存放非活物，可分区管理）
2. 黄金眼（中级）：识别范围扩大至30米，可查看目标隐藏物品及微弱敌意
3. 下属召唤（中级）：可召唤特殊人才（消耗2000-5000积分），忠诚度100%
4. 新增“物品扫描”：可扫描30米范围内物品，自动标记有价值目标】
陈知远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100立方米。
以前只能装一立方米的时候，他就靠着那个偷过粮食、藏过信、救过人。现在100立方米，能装多少东西？
他试着把屋里那张破桌子收进去——桌子消失了，出现在空间里，稳稳当当放着。
他又把桌子取出来，放回原处。
小石头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哥！刚才那桌子——”
陈知远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嚷嚷。”
小石头拼命点头。
陈知远松开手，小石头压低声音问：“哥，你会变戏法？”
陈知远想了想，点头：“会一点。”
小石头眼睛亮晶晶的：“能教俺不？”
陈知远摇头：“教不了。”
小石头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能变吃的吗？”
陈知远从空间里摸出半个窝头——还是前几天省下的，递给他。
小石头接过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哥，这窝头不是前几天那个吗？俺看着你吃的啊！”
陈知远没解释。
小石头也不敢再问，埋头啃窝头。
陈知远继续研究新功能。
黄金眼升级了，他试了试——往院子里扫了一圈，三十米内的人，敌意值清清楚楚。老孙在队部那边，数值20；几个战士在操场上训练，都是10以下；远处有个老乡挑着担子经过，数值0。
隐藏物品也能看见了——老孙腰里那把枪，以前只能看见外形，现在连里面还剩几发子弹都能看见。
他试着往自己身上扫——怀里的半截红绳，系统空间里的匕首、手枪、干粮，全都有标记，清清楚楚。
这功能，绝了。
他正美滋滋地研究，老孙忽然进来了。
“小陈，有个事。”
陈知远赶紧收起兴奋的表情：“什么事？”
老孙坐下，掏出旱烟袋：“军区那边来通知，让咱们准备北上。国民党在东北那边动作挺大，咱们得去抢地盘。”
陈知远愣住了。
北上？
去东北？
“那……这边呢？”
老孙抽了口烟：“这边交给地方部队。你跟我走，周科长也去。老陈留下继续管账。”
陈知远沉默了。
去东北，意味着又要离开。
离开胶东，离开刚建起来的地下交通线，离开那些刚混熟的伪军家属。
但他知道，这是命令。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老孙抽完烟，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走了。
陈知远坐在炕上，半天没动。
小石头凑过来，小声问：“哥，咱们要去东北？”
陈知远点点头。
小石头挠挠头：“东北远不？”
陈知远摇头：“不知道。”
小石头想了想，又问：“那咱们还回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