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山本一郎，你听说过吗？”

    陈知远想了想，摇头。

    老孙说：“这是个战犯。三年前在刘家庄杀过三十多个老百姓，手上沾满血。鬼子想把他藏起来。”

    陈知远心里一紧。

    藏起来？

    那就是说，这个据点里，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咱们怎么办？”他问。

    老孙抽了口烟：“查。”

    接下来三天，陈知远跟着老孙，把那个据点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问话，搜查，核对名单，一样一样来。

    那些日本兵一开始嘴硬，什么都不说。后来老孙用了点手段——不是打，是把他们分开问，对口径，看谁说的对不上。

    第三天晚上，一个年轻的日本兵撑不住了，全交代了。

    山本一郎没走远，就在附近一个村子里藏着，等着找机会偷渡回国。

    老孙连夜带人去抓。

    陈知远也去了。

    摸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天快亮了。山本一郎躲在一个老乡家的地窖里，被堵了个正着。

    他被押出来的时候，满脸横肉，眼神凶恶，一点都不像投降的样子。

    陈知远看着他，忽然想起张大娘。

    想起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的手摸到腰间的匕首。

    老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知远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

    不是不想杀。

    是不能杀。

    老孙说得对，仗打完了，就得按规矩办。

    山本一郎被押走了。

    陈知远站在原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小石头凑过来，小声问：“哥，你没事吧？”

    陈知远摇摇头。

    没事。

    就是有点累。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截红绳。

    热巴，我今天抓住了一个战犯。

    不是亲手抓的，但我在旁边看着。

    他杀了咱们很多人。

    但咱们得按规矩办他。

    你那边呢？还在学习吗？

    1949年见。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窖的入口。

    那个地方，藏过一个杀人犯。

    现在空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身后，太阳慢慢升起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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