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赵德胜是个老油条，四十多岁，当过几年国军，后来投降日本人，当了伪军团长。但他从不主动跟八路军作对，鬼子催得紧就出去转一圈，放几枪就回来，两边都不得罪。
老孙说：“这种人，有机会争取。”
但陈知远盯上的不是赵德胜。
是一个叫李万金的人。
李万金是赵德胜的副官，三十出头，看着挺老实。他是三个月前“反正”过来的——据他自己说，以前是国民党地方部队的，受不了长官欺压，带着几个人跑过来投了赵德胜。
陈知远第一次见到他，黄金眼就报警了。
【目标：李万金。敌意值：85。隐藏属性：疑似日军特工。】
85的敌意值，比鬼子的90还高。
陈知远心里有数了。
但他没声张。
没有证据，说了也没人信。
他开始悄悄观察李万金。
这人平时话不多，干活勤快，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赵德胜挺信任他，什么事都让他办。
但陈知远发现一个细节——李万金每隔几天，就会去镇上那个茶馆坐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茶馆老板是个老头，看着挺老实。
陈知远让老孙查了查那老头——什么也没查出来，祖祖辈辈住镇上，开了几十年茶馆，没任何问题。
但他不信。
黄金眼不会出错。
这天下午，李万金又去茶馆了。
陈知远提前溜进去，躲在二楼角落，用黄金眼盯着楼下。
李万金坐在老位置，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儿，进来个人，穿着长衫，戴着礼帽，坐到李万金对面。
两人开始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陈知远盯着那人的头顶——敌意值90，红得发紫。
日本人。
他心跳加快，继续盯着。
李万金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偷偷递给那人。那人看了一眼，点点头，收进怀里。
交易完成。
陈知远等那人走了，才悄悄溜出茶馆。
他跑回去找老孙，把看到的情况说了。
老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能确定那个长衫是日本人？”
陈知远点头：“能。”
老孙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又变成那种看怪物的样子。
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说：“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陈知远继续盯着李万金。
老孙那边也在查那个长衫的人。
第五天，老孙带来消息——那个长衫在城外有个住处，平时深居简出，但时不时有人去找他。
“是日本人的联络站。”老孙说。
陈知远问：“现在能抓李万金了吗？”
老孙摇头：“没证据。就算抓到那个日本人，他不承认，李万金也不承认，咱们拿他没办法。”
陈知远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咱们可以设个局。”
老孙看着他：“什么局？”
陈知远凑过去，小声说了一遍。
老孙听完，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啊小子，够损的。”
三天后，赵德胜接到一封密信。
信是“县城日军司令部”来的，说最近八路军活动猖獗，让他加强防范，同时让他派一个可靠的人，三天后到县城“接受新任务”。
信尾盖着日军司令部的红戳。
赵德胜看完，把李万金叫来：“万金啊，县城那边有事，你替我去一趟。”
李万金接过信，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团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走后，陈知远从后门溜进来。
“赵团长，他走了？”
赵德胜点点头，看着陈知远，眼神复杂：“小子，你确定他是鬼子的人？”
陈知远点头：“确定。”
赵德胜叹了口气：“我跟他也算认识几个月了，一直觉得这人挺老实……”
他没说完，摆摆手：“行了，按你说的办吧。”
李万金出城后，直奔县城方向。
但他没走大路，而是绕了个弯，往那个联络站的方向去了。
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定没人跟踪。
到了联络站，他敲了三下门，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
他闪进去。
屋里，那个长衫的人正在等他。
李万金掏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