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符!
嗡——
一道赤金色的光幕瞬间撑开,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钱山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只漆黑的魔爪,便已然按在了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魔爪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那赤金色的光华,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构成光幕的永恆道韵,在那纯粹的、蛮不讲理的远古魔气面前,竟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这……这不可能!”
钱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永恆神魔的力量烙印!
怎么会……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赤金色光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那只漆黑的魔爪,没有丝毫停滯,一把抓住了钱山。
“啊——!”
钱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护体神火,在那魔爪面前,脆弱得好似一层窗户纸,被轻易撕裂。
魔爪的五指收拢,钱山那经过千锤百链的神魔之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浑身上下的骨骼,被一寸寸捏得粉碎。
但他没有立刻死去。
那只魔爪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享受著猎物的痛苦与绝望。
它將半死不活的钱山提到了裂谷上空,另一只更加庞大的魔爪从深渊中探出,抓住了钱山的双腿,猛地向两边一扯!
“不!!”
嗤啦!
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洒落。
一位无间神魔七重天的长老,神道宗外门作威作福的强者,就这么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他的神魂刚想逃出,便被一股更强的吸力扯住,直接被那裂谷深处的魔头,当成了大补的点心,一口吞了下去。
临死前,钱山那残存的意识,拼尽最后力气,望向了吴双离去的方向。
他的双眼中,没有了怨毒,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
数百万里之外。
一座被魔气侵蚀得漆黑的山巔上,吴双负手而立,平静地“看”完了这场好戏。
钱山的死,没有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从那傢伙的孙子,对何清宴动了歪心思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经註定。
他更在意的,是这陨魔渊深处的魔头。
这股魔气,暴虐,混乱,充满了毁灭与墮落的意味,与他在枯寂界感受到的“否定之力”截然不同,但其根源,似乎都指向了鸿蒙世界之外。
都是一种正在侵染这个世界的“道”。
就在这时。
吞噬了钱山之后,那道冲天的魔气黑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轰隆隆!
整个陨魔渊,开始剧烈地摇晃。
大地开裂,深渊扩张,无数的恐怖气息,在此刻不断的瀰漫而出。
那道巨大的裂谷,仿佛化作了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
“吼——!!!”
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咆哮,从深渊底部传出。
这一次,更加恐怖的威压,瞬间朝著四周的天地盖压而来。
一只巨大无比的头颅,缓缓从裂谷中升起。
那不是任何生灵应有的头颅。
它由亿万万哀嚎的怨魂与最纯粹的魔气纠缠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態,时时刻刻都在扭曲变化。
在那团混乱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胡乱地分布著,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疯狂与饥渴。
他那恐怖的摸样,令人看了,忍不住的心中发毛!
这尊太古魔头,在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又吞噬了一位无间神魔之后,终於要彻底脱困了!
而隨著它的出现,四周的天地,乃至於大道,都开始隨之被污染,侵蚀。
吴双能感觉到,这个小世界正在“死去”。
不是枯寂界那种生机的流逝,而是被强行“魔化”。
这种变化,实在是太过於诡异。
做完这一切,那尊恐怖的魔头,似乎终於满足了。
它那由无数怨魂构成的巨大头颅,缓缓转动,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扫视著这个被它改造成魔域的新家。
忽然。
它所有的眼睛,都停顿了一下。
那团由怨魂与魔气纠缠而成的巨大头颅,瞬间看向了远处的一道人影。
下一刻。
贪婪,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从它的存在中辐射出来,扭曲了它周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