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能没有她
    许绍独自在沈清婉的屋子里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他才踉跄着从屋子里出来。

    不过一夜的光景,他沧桑了许多,那原本刚毅的脸上尽是颓丧,眼底更是红得厉害。

    许绍强撑着精神唤来管事的,他给了管事的几张沈清婉的画像,哑着嗓子吩咐道:“拿着夫人的像,按个去县里的车行仔仔细细的询问问,摸清夫人到底在哪里下的车。”

    车夫接过画像,点头应下,许绍又吩咐:“县城里有所的客栈也都挨个去问。”

    他嗓音嘶哑,眼底猩红,语气里带着狠:“便是将这洛宁县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许家在这一带虽是大户人家,但家丁小厮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号人,想要将整个县城翻过来,那是不可能的。

    管事的迟疑着:“二爷,要不,报官吧?”

    许绍立马扫过来一记眼刀子,压低了嗓子喝道:“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沈清婉大闹祠堂,已经让他在家族里颜面扫地,现下又离家出走,要他满大街找媳妇。

    许绍已经是怨气冲天。

    管事的瞥了眼主子骇人的脸色,立马叠声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带人去找。”

    说着,转身欲走,却被许绍叫住:“若是找到了夫人,先好言相劝,她若是不肯跟你们回来,务必先将人稳住了,然后立马回来通知我,明白吗?”

    管事的点头答应,然后匆忙带着府中所有家丁出去寻人。

    许绍只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他没办法在家里安生的等消息,待管事的走后,他也跟着出了家门。

    一行人分头去找,一直找到天色擦黑,才摸到了点线索,有个车夫说:“昨日载了画像上的主仆,可二人坐车出了城后,有另一辆马车接应着,她们二人坐着那车走了。”

    又道:“那车不是本地的。”

    许绍闻言,脸色阴沉着,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张平听说了许家的事,一早也赶过来帮着许绍找人,他听了车夫的话,啧啧道:“嫂夫人这是出了洛宁县了,半道又换了外地的车马,可见是提早就准备好的了。”

    这女人,真真儿的狡黠。

    许绍恼得一拳头砸在案几上。

    一个女人,先是让丈夫颜面扫地,又离家出走,这样的行径,在男人眼里,简直大逆不道。

    许绍这样的人物,哪里能忍?

    瞥着许绍发狠的神色,张平以为他定要很男人地说出“休妻”之类的狠话。

    却听许绍道:“待将她抓回来,我定要将她困在后宅,这辈子,她休想再出家门半步。”

    张平给逗乐了。

    眼见着许绍眼刀子飞过来,张平又生生憋了回去,结结巴巴问了句:“还,还要找?”

    这人都出了洛宁县了,一天一夜的工夫,指不定跑哪里去了。

    上哪找去!

    许绍看出了张平的心思,他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二话没说,抬脚走人。

    回到家里,许绍又去了沈清婉的屋子。

    他冷静下来,细细地将整个屋子翻找了一遍,却是一丝线索都没有,许绍没放弃,又命人将从前在院子里服侍的仆妇都寻了过来。

    面对许绍的盘问,仆人都摇头说不知少夫人去向。

    许绍压着脾气质问:“你们在夫人院子里服侍,居然连她要离开都没看出来吗?她早就开始谋划了,你们就一点没发现异常?”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原来守门的婆子说道:“若说异常,奴婢倒是觉察出来些。”

    许绍让她接着说,那婆子道:“上元节那日,少夫人半夜才从外头回来,她冻得脸色乌青,灵芝也受了重伤,少夫人在房间里照料了灵芝一宿,待到第二日,少夫人也病了起来,夫人病得挺厉害,先是发热,又来又整夜的咳。”

    许绍打断:“可找大夫了吗?”

    “没找大夫。”婆子道:“二爷忘了吗?少夫人自己会医术。”

    又道:“那阵子,少夫人整日的喝药,足足好几日才好过来。”

    被这婆子一提醒,许绍才想起上元节过后,他来这里看她,那时,他确实瞧出她有些不适,只是那会儿他沉浸在刚寻到儿子的喜悦里,确实是忽略了她。

    那夜她在外头冻了大半宿,该是多么绝望。

    可他却是大大咧咧的,忽略了这些。

    婆子接着道:“少夫人病了好几日,在那之后,奴婢常见少夫人与灵芝经常关在房里商量事情,灵芝也常常出府去,奴婢觉得,从那时候起,少夫人就有离开的打算了。”

    怪不得,待那日过后,她待他便有些不一样了。

    许绍默默垂下头去,好半晌没说话。

    他心里愧疚,但更对沈清婉生气。

    她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告诉他,为甚非要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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