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见了许绍,与他玩笑道:“听说昨个儿嫂夫人为你纳妾的事大闹祠堂,你怎的还有闲情逸致找我喝酒。”
许绍寡淡一笑:“女人嘛,心眼小,被我宠坏了,见我纳妾,心有嫉妒也是常情。”
酒过三巡,又有歌姬舞女过来弹唱献舞,张平揽着姬女的腰肢,招手命一歌女过来给许绍斟酒。
姬女身着纱衣,款款在许绍身侧跪坐下来,为他斟酒时,那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许绍的手。
许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来,张平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那歌女:“我大哥是不会被你美色所迷惑的。”
姬女见惯了场面,惯于插科打诨:“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许将军威名谁人不知,竟然不喜美色,说来,谁能信呢。”
张平看了眼许绍,笑着回姬女:“人家家中娇妻可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儿,有她珠玉在前,哪里还能看上别人。”
二人对饮了一阵儿,张平劝道:“今日我可不敢跟你多喝,待会你还是早些回去罢,好生哄一哄嫂夫人。”
许绍满满饮了一盏酒,嘴上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啊,你越是顺着她,她就要骄纵起来,她耍性子,你就冷着她,过不了几日,她自己就消气了。”
刚得知他在外有了李春儿的时候,她不是也与他闹,冷了几日后,他到底是轻而易举地让她没了脾气。
“看来你是将嫂夫人给拿捏住了。”
许绍面上笑着,语气自信:“她离不得我。”
二人直喝到半夜才散。
张平已经大醉,许绍酒量虽好,但也有些犯了迷糊,二人分别,各自归家。
许绍回到府里后,径直去了沈清婉的院子。
待到院门口的时,却见里头一片乌黑,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连个守门的婆子都不见。
许绍登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自顾进了院子,摸着黑推开房门,屋子里乌黑一片,他唤了声:“婉婉——”
没人应答。
许绍掏出火折子点上蜡烛,这才瞧清楚,偌大的屋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婉婉——”他喊着沈清婉的名字,大步流星地往内室里寻去。
依旧是无人。
他转身出了屋子,立在门口喝了句:“来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老婆子从侧房里跑出来,见了许绍,他扑通跪下:“二爷,您可回来了。”
许绍冷着脸问:“夫人呢。”
婆子叹着气道:“夫人走了。”
“走了?”许绍立马变了脸色,声音急切:“去哪里了?”
婆子道:“我也不知夫人去了哪里,听灵芝那丫头说,是要离开这里,不再回来了。”
许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方才醉的酒,此刻全清醒了。
他抓起婆子,气急败坏地逼问道:“你这蠢货,居然一问三不知,快快说来,夫人到底去了何处?”
老婆子被吓得嗷嗷叫唤着:“二爷饶命啊,我只是院子里的粗使婆子,真的不知夫人去向。”
许绍放开了她,问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被夫人给了卖身契,想要走的,都走掉了,不想走的,或是去了厨房等地当差,或是去了大夫人周氏那里,现下这院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下,许绍是彻底傻眼了。
他抬脚出了院子,正撞见大嫂周氏过来:“二弟,你可是回来了。”
周氏上前,埋怨他道:“我派人找了你一整日,你去了哪里?”
许绍如见救星一般:“大嫂,婉婉呢?”
周氏白了眼许绍,埋怨他:“这会儿,你倒是想起找老婆了。”
许绍急得脸色涨红:“大嫂,你要急死我吗?快说,婉婉去哪了?”
周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她去哪里。”
她接着道;“我昨日回娘家了,今个儿晌午的时候,家里的丫鬟来找到我说,弟妹带着灵芝走了,我急三火四地赶回来时,人已经不知去向,问门上的小厮,说是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是雇的外头的马车走的,我急得火上房,命人到处寻你,却又不见你人。”
听了周氏这一番话,许绍急着回到屋子,果然见前阵子收拾好的箱笼都不见了,他又打开衣橱,里头亦是空空如也。
许绍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下去。
正在这时候,外头有丫鬟进来对着许绍回话:“二爷,李姨娘伤口化脓,疼得受不住,请您过去一趟。”
许绍满肚子怨气正没处撒呢,闻言没好气地低吼道:“疼也活该,谁让她猪油蒙了心,做出那些糊涂事。”
小丫鬟被骂得发傻:“二爷,姨娘真的疼得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