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人心总是逆流水,高了一层想更高。
筑基想紫府,紫府想证道,天仙想加个金。
金谷园想成为顶级金丹。
但大天地,不止金谷园一个强横金仙,道友以为呢?』
玉闕仙尊图穷匕见,太和水尊瞬间变了顏色。
『扩容顶金.你真敢想,王玉楼,王玉楼,你真敢想。』
『我在大天地之外,不怕被打压。
仙盟群仙台上有一堆天仙、金仙,我们的法度在此,给大家一个机会,大家就会撑你一把。
太和水道友,何不与我、与蓝禁一起试试呢。
这个机会,不仅仅在於重新议价、拖延时间、扩容顶金。
我们还能將偽造版的五域同天书、五域同天集,化作另一个类似於五域同天集的存在。
那就是贏很多次了。』玉闕仙尊继续劝道。
听起来到处都合理,然而,水尊不是沙比。
『依然不对,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稳健不动。
你在四灵界经营的很好,顶级金丹的虚名,於你没有现实意义。
干涉仙盟和大天地、帮我,无法给你带去任何当下的利益。
就是你有野心,也不该如此之急。
王玉楼,你到底是什么人?』
太和水的判断,其实也是没错的,不同维度罢了。
玉闕仙尊看到的维度是更进一步的上桌,可以拿到更多的可能性。
太和水看到的维度,则是玉闕仙尊完全没必要冒险。
该贏的,以玉闕仙尊的水平,不会少贏。
一个扩容后的虚名顶金,没有多少意义。
反而这种主动干涉大天地、主动干涉独尊对抗、干涉毕方整合大天地尝试的行为,看起来相当可疑。
一直以来,太和水都对玉闕仙尊,对罗剎、青蕊,有种不信任。
罗剎和青蕊用行动验证了水尊的不信任是对的。
现在,轮到玉闕仙尊了。
你是好意,但你的好意,不对!
至少,不那么对!
这就是顶级金丹的克制与隱忍。
渴望吗?
非常渴望。
但不能来点机会就立刻接,说不定里面下了毒呢?
忍耐!
玉闕仙尊意识到,太和水心中,那发端於当初查自己时的动因,到现在也没排除。
他思量著,回答道。
『如果说,独尊的爭斗,已经在无极道主当初选择断尾蛰伏的漫长时间后,一步步的走向了终局,而且正在继续加速。
那么,决战於大天地外,还是决战於大天地內,都不一定是对的。
无极道主藏剑不动,就是最大的威慑。
环佩在四灵界藏著不动,也威慑了我。
后来,我意识到,需要新的变化去破局。
於是,就有了镇虚巡天府。
无论他们的策略如何,我们都要创造更多的变化。
不能被牵著鼻子走!』
玉闕仙尊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急,也没解释自己是什么人——都不重要。
而且,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就是有野心!
他就是志在独尊!
所以他不能容忍自己坐视大天地局势风云变化而无法参与。
要入局,要上车,要参与其中,要承担责任,要主动求变!
至於自己是什么人?
水尊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东极玉闕妙法化水仙尊,没必要向你自证,你也没资格要求本尊自证!
仙尊確实是走在通向彼岸的路上的,他的视野,也確实站到了最高层。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为这把被无极道主预设好的棋局,注入新的变化。
所以,大天地整合,不能整的太轻柔,那就是笑话。
要切实做出些成果来,让大天地的力量,团结起来。』
太和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玉闕仙尊的屁话,听起来调子很高,但实际上,毕方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毕方的策略是先整合,后梳理——先跑起来。
跑起来,碾碎神窟,分增量,然后就好梳理了。
这套模式,实际上没有什么问题。
看似不高明,但这种强度的对抗,又哪敢用什么风险策略?
而玉闕仙尊的策略则不一样,仙尊设计的模式是『先定路线后启动』。
不期待客观层面的增量资源与利益,在利益分配规则上动刀子,从而以看似荒唐的『扩容顶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