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传道不是什么离谱的事情,成本收益问题,甚至已经是这个过程中最小的问题了。
太多关键的事情,比成本收益、效率,更为重要。
比如,挺过四灵界这关,彻底杀穿这关,玉闕仙尊才能在独尊路上继续走下去。
所以,玉闕仙尊的传道,虽然不算毫无保留,但也相当真诚。
那些从十州道庭选出来的天人境巔峰真人们,听得更是认真。
可就在適才,玉闕仙尊忽然停了下来。
无人敢提醒,於是,楚然就站了出来。
“噢,无事发生,只是偶有所悟。”
玉闕仙尊微微一笑,便將莽象的提醒拋到了一边。
天,塌不下来。
“继续刚刚的话题,刚刚我讲到哪里了?”
楚然心有疑惑,你都那么高的境界了,刚刚讲到哪里还能忘?
“讲到两条独尊之路的可能性与未来了,师尊!”跪坐在蒲团之上的红斑鹿抢答道。
原来,不是仙尊健忘,而是仙尊要给下面人表达亲善的机会。
“哦,对。
两条独尊之路。
第一条,为无极道主的路,即,绝对的实力碾压,斩杀所有的对手,从而走向绝对的独尊。
第二条,为无极法尊毕方的路,即,相当的实力强大,构建出一套属於独尊者的秩序,从而实现相对的独尊。
这两条路,实际上是没有高低之分的。
很多人会误以为,独尊就是实力的绝对强大。
可问题在於,评价和对比的体系,本身就是不客观的。
当实力的绝对强大者达到自身构建独尊的预期后,也就是杀到自己感觉足够后,它必然要面临一个问题——后来者怎么办?
修仙、修行、修炼,本就是將可能性与变化,容纳於己身的过程。
天地、造物之能,对於生灵个体的『初始模板』,是一定受限於规则之內的。
突破规则,突破一切,突破所有局限性,突破自我的上限,修者將可能性的终极化作了自己本身,成就了独尊。
但它成就独尊所依靠的路,这条根本的,容纳变化与可能性的路,在底层逻辑上存在必然的摧毁其独尊的可能。
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传道不是传怎么修行——还受困於自己的修行体系的人,走不到仙尊面前。
而且,不同人修的法门不一样,玉闕仙尊也懒得一一教。
功夫做在细微处,不是让你研究自家阳台的仙人掌为什么会被浇死,而是提醒你要用小成本撬动大收益。
“这师尊说,问题在於后来者,是不是意味著,通过囊括变化和可能性的方式成就的独尊,依然要面临新的可能性与变化,从而出现尊位的飘摇?”
“不对,是修行本身就是用无穷的造化化不可能为可能,再难的路也有人能走下去。”
“可能性的终极並不存在,所以才有毕方和道主爭无极,因为无极不存在?”
“师尊,我悟了,逆流而上的路能走通,就意味著一通百通,一个人走通,后来者必然会有走通的那天。
这可能还与阻力的大小,独尊者是否控制后来者无关,因为只要有人在攀登,无尽的时间后,一定会有人通过那道看起来不存在的门。”
弟子们爭啊爭,许久,终於有人给出了答案。
是韩站,莽象的棋子,在仙尊铺就得舞台上,开出了属於它的。
玉闕仙尊收了二十个天骄给道果,实际上又在烈州道庭內多给了四个机会。
不给更多,不是因为仙尊不大方,而是仙尊太有格局——尊重对手。
“小韩,你不错。”
儘管玉闕仙尊只是微微夸了一句,但韩站还是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制。
虚幻的敌人不能给人带来恐惧,当面对真实的仙尊时,韩站才理解什么是四灵界的半步独尊。
对抗之心?
没有的,那时候不懂事。
那些藏在心底的恨意,在此刻,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渴望。
渴望仙尊给他更多的恩情。
韩站,被莽象翻土、栽培、浇水,安置在玉闕仙尊的势力边缘,谋算未来某些时候影响玉闕仙尊。
然而,在玉闕仙尊的秩序扩张下,结果后的韩站,被仙尊摘到了。
这一现象,实际上意味著,『相当大一部分』具体而微的对抗,在仙尊的层次上,已经失去了价值。
不是『具体而微的对抗』没有价值,而是许多参与对抗的人,投入的筹码、运营的水平、控制变化影响变化的能力,被玉闕仙尊碾压了。
管你这的那的,仙尊开著泥头车就是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