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闭起了那条缝隙,掐断了舒柔最后投来的视线。
眼皮合上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断在自己眼皮上的重量。
但她没敢动。
只是就这样维持着那个靠墙蜷缩的姿势。
肩胛骨抵着冰冷的墙面,墙上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碎石子硌着骨头又硬又凉。
墙上的水渍洇过来,把她后背的衣裳浸得又湿又冷,后背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动不动。
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缓而均匀,好似睡得很沉,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
柔儿啊,别怪娘心狠。
她一个残废,手脚都只剩了一只完好的,站都站不稳。
拿什么去救?扑上去咬吗?怕是还没碰到人家的衣角,就被一巴掌扇进积水里了。
舒柔一个小女孩,或许抓去还有些价值,但是她,一个毁了容的残废,到时候他们一个不高兴直接给她攮死了,她可没地儿哭。
而且……而且……
她的思绪在这里打了个转。
说不定是好人家呢。
对啊,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缺个丫头,看上了舒柔,带回去养着。
那她这不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吗?
不用再天天饿的在这垃圾堆里翻吃的,不用再淋雨受冻,能穿上干净的衣裳,吃上热乎的饭,睡在软和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