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负责日常经营。”林川说,“你们是老板,又不是员工。偶尔去看看就行。”他顿了一下,“陈店长和李店长都是靠谱的人。”
楚瑶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上。“那我们以后就要在江城和湖城两边跑了?”
“嗯。”林川说,“嫌远的话,给你们配个司机。”
楚瑶笑了一声。“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看着他,他嘴角弯了一下。她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拿起那碗新换的热汤,喝了一小口。“林川。”她的声音很轻。“嗯。”“如果我们学不会呢?”
林川看着她。“那就慢慢学。不急。”他说,“反正时间还长。”
宋若溪没有回答。她低头喝汤,南瓜浓汤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楚瑶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自助餐厅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更暖了。落地窗外的湖城夜景安静地铺展着,远处的居民楼亮着窗格子,像一张被分成无数小块的发光棋盘,近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弧,然后消失。
餐厅里的人又少了一些,只剩几桌还在慢慢吃,有人端着咖啡杯靠在椅背上聊天,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正在做最后的扫荡......把还没尝过的甜品各拿一小块,凑成一个五颜六色的拼盘,像是要给这顿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楚瑶把最后一只生蚝吃掉,蚝壳放在盘子的边角,堆成一小摞。她用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吃饱了。”她偏过头看了看窗外,“湖城的夜景比江城安静。”
“江城太吵了。”林川说。
“也是。”楚瑶靠在椅背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林川,你说灵生药业以后做大了,会不会上市?”
林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会。”
“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发财了?”
“现在就已经发财了。”林川说。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她靠回椅背,“我现在也是身家几千万的人了。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她想了一下,“还是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东西,住一样的房子。”
林川看着她。“那你想要什么变化?”
楚瑶认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没有变化才是最好的变化。”
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那碗南瓜浓汤,汤已经快见底了。她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林川。”
“嗯。”
“你说让我们学行政、学人事、学财务。”她的声音不高,“那我们从哪开始学?”
林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先从看开始。看怎么处理日常事务,看管理层怎么开会,看生产怎么运转,看怎么跑客户。”他说,“随便看看,不懂的再问。”
楚瑶靠回椅背。“你说得好像很容易。”
“不容易。”林川说,“但也不难。肯花时间就行。”
楚瑶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在哄她,也没有在安慰她。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湖城夜景上,看了一会儿。“林川。”
“嗯。”
“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
林川想了想。“不是对你们有信心。”他说,“是对这件事有信心。”他顿了一下,“灵生药业有好的产品,有好的团队,有市场基础。你们只要不掉链子,公司就能往前走。”
楚瑶看着他,没有追问。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一些,远处的灯火变得更清晰了,像一张被擦亮了的画,细节全都浮现出来了。宋若溪把最后一口南瓜浓汤喝完了,放下碗,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林川。”
“嗯。”
“谢谢你把灵生药业的股份分给我们。”
林川看着她。“不用谢。你们应得的。”
宋若溪没有再说话。她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吧,吃好了。”
楚瑶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林川端起水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
三个人穿过餐厅,走过空荡荡的餐台。生蚝还在碎冰上码着,没人再取了。巧克力喷泉还在流,褐色的瀑布无声地倾泻着,像一条永远不会干的河。马卡龙塔还立在那里,粉的绿的蓝的紫的,在灯光下像一座被遗忘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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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学校招的横幅在校门口挂了好几天了,风把横幅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匹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布料。
林川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那两条横幅。一边是“湖城灵生药业有限公司”,一边是“江城曙光机电配件有限公司”。两个名字并排挂着,字体不一样,底色不一样,但都在风里微微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