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蓬蓬的。
宋若溪还在睡，侧躺着，面朝着窗户的方向，睫毛垂着，呼吸很轻，睡姿很安静，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张脸。
楚瑶下了床，踩在地板上。
总统套房很大，她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客厅，没有人。餐厅，没有人。书房，没有人。
主卧的浴室，门开着，林川不在。
她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下。还有一间次卧。
她推开门。
次卧比主卧小一点，一张一米八的床。
林川躺在那里，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赤裸的背。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匀，肩膀的线条在晨光里很清晰。
楚瑶站在门口看了一秒，然后走进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动了一下，没醒。
她侧过身，面朝着他的背，伸出手搭在他腰上。他的皮肤很烫。
他醒了。先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呼吸变了一下，然后翻过身，面朝着她。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着，像一只被阳光晃了眼还没睡够的猫。
“你来啦。”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混不清的。
“嗯。”楚瑶看着他，“你怎么一个人睡这里了？”
林川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和你们睡在一起，睡不好。”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为什么睡不好？”
他没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凉丝丝的，从她指缝间溜走。
“林川，你是不是想干坏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他抬起头看着她。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了，嘴角弯着。那笑容里有痞，有坏。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
“嗯。”他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脸在晨光里离得很近。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有点干，唇线很分明，上唇的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缩回手，他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楚瑶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小腹。
他的腹肌在她的指尖下绷紧了，呼吸重了一分。她感觉到他的变化。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脖颈。她的手停在那里，他没动。
他等不及了。他翻身压住了她。
床垫陷了一下，她的身体陷进床垫里，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衣卷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仰着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
他吻住了她。
不是轻触，不是试探。是那种压抑了一整夜、终于可以释放的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后背，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印记。她的腿缠上他的腰。
他吻在她锁骨上，吻在她心口。她的心跳在他的嘴唇下跳动着，很快。
她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叹息，像夜鸟掠过水面时翅膀拍打的声音，轻而急促，转瞬即逝。
两个人抱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贴着彼此，每一寸皮肤都在诉说温度。
她的手从他后背滑到他腰间，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林川。”
“嗯。”
“你刚才说，和我们睡在一起睡不好。”
“嗯。”
“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嗯。”
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在她唇上，她闭上眼睛。
她在他身下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花在清晨的阳光里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极致，露出最里面的花蕊。
“楚瑶。”他叫她。
“嗯。”
“你喜欢吗？”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羞涩。“喜欢。”
他低下头，吻住她，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林川。”
“嗯。”
“你轻点。”
他笑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慢慢放松。他们就这样慢慢地、静静地做着爱做的事。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
他吻在她眼角，她睁开眼看着他。
“林川。”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