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
“知道。”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更用力。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晨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你继续。”他松开她的手腕。
她低下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红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血液涌上来、压都压不住的红,从脸颊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脖颈。他的眼睛很亮。
她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他问。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睁开眼,看着她。她也在看他。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上来。
她的身体覆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脸贴着他的脸。
“够了。”他说。
她看着他。“不够。”
他笑了,翻身把她压进床垫里。床垫陷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墨色的丝线铺在雪白的缎面上。
她仰着脸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就不够。”他低下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的是重逢的急切,是好久不见的迫不及待。
今天的是另一种东西,更慢,更深,像春天的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每一滴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每一滴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理着,从发根到发梢。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眉心,落在她眼角,落在她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