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怎么亲不够?”
他想了想。“因为分开太久了。”
她嘴角弯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你想什么时候?”
“每天都想。”
他笑了。“那不得累死。”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两个人又吻在一起。他抱紧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吻着她的脉搏。
“李念。”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里。
“还不起?”
“不起。”
“不吃饭了?”
“不吃了。”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凉丝丝的,从他指缝间溜走。
“那你什么时候起?”
“你什么时候起,我就什么时候起。”
“那我一直不起。”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需要疏通一下的酸。
她没说话,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林川。”
“嗯。”
“下学期开学后,就要秋招了。”
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抚着。
从肩胛到腰侧,从腰侧到肩胛,像在弹一首没有乐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随心所欲,却恰到好处。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李念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蹭了蹭,像只找位置的猫。
她想了想,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
“我学金融的,去银行或者券商吧。但我爸妈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他们正在给我想办法。”
林川没说话,手指继续在她背上慢慢划着。
“银行要笔试面试,一轮一轮的,很麻烦。券商更不好进,好的岗位都要研究生。”她抬起头看着他,晨光里她的眼睛很亮,但有一层薄薄的担忧,像清晨湖面上的雾气,淡淡的,却挥之不去。“我有时候想,要不干脆考研算了。”
“考研?”林川看着她的眼睛。
“嗯。再多读两年,等经济好一点再找工作。”
林川沉默了两秒。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能感觉到她耳朵的温度,比脸颊凉一点。
“不要着急。”他说,“找不到工作就跟着我干。”
李念愣了一下。“跟着你干?干什么?炒股?”
“嗯。”林川的嘴角弯了一下,“待遇不会比银行差。”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没有画大饼的意思,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就是很平淡地、很自然地陈述一个事实。
“真的?”她问。
“真的。”
“你拿什么保证?”
林川想了想,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你开的那个股票账户,还记得吗?”
李念接过去,低头看着屏幕。
那是江财证券的APP,登录界面显示着账户持有人,李念。
她划了一下,进入了账户首页。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资产总值那一栏,写着六百零八万。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这……”她抬起头看着林川,嘴巴微微张着,“这是多少钱?”
“六百零八万。”林川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松弛,“春节后我转了二十万进去,一直帮你操作着。”
李念低头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翻到资金流水那一页。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下排,买入,卖出,买入,卖出,每一笔都有,清清楚楚的。
她的目光停在最早的那一条上:银证转入,二十万元。
现在,六百零八万。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去银行工作,一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
六百零八万,够她工作五十年。如果算上奖金和涨工资,也够她工作三十年了。
“林川。”她的声音有点飘。
“嗯。”
“你什么时候帮我操作的?”
“有机会就做一做。没怎么特意管。”
“你……”她顿了顿,“你就不怕亏了?”
林川从枕头后面抽出一只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从她耳廓划到耳垂,停了一下。“亏了就亏了。又不是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