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带他去看房。
第一套在静安寺附近，高层，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整个南京西路。
中介在旁边介绍，林川没怎么听，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回头问苏晚：“喜欢吗？”
苏晚正在看厨房的台面，头也没抬：“喜欢啊，这地段谁不喜欢。”
“那就这套。”林川说。
中介愣了一下。
苏晚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还没看第二套呢。”
“不看了。”林川靠在窗台上，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你觉得好就行。”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林川，你是来买房的还是来给我买房的？”
“有区别吗？”他反问，嘴角弯着，那种痞痞的、让人想打他的笑。
苏晚没接话，转头对中介说：“再看看第二套。”
第二套在南京西路边上，老洋房改造的，新式里弄，面积比第一套小一点，但有个露台。
苏晚一看到露台就走不动了，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红砖墙上的爬山虎，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喜欢这个露台。”她说。
林川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说：“那就这套。”
她转过身，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
“你干嘛站这么近？”
“看风景。”他说，眼睛看着她。
苏晚移开视线，从他旁边走过去，进了客厅。
中介跟过来，继续介绍。
她听着，偶尔问两句，林川全程没怎么说话，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第三套在黄浦区，新楼盘，精装修，大堂像五星级酒店。
苏晚一进去就觉得太浮夸了，但没好意思说。
林川转了一圈，回到她旁边，低头问她：“怎么样？”
“还行。”她说。
“你不喜欢。”他说。
苏晚没否认。
林川转头对中介说：“就第二套吧。”
中介去打电话了，两个人站在露台上等着。
苏晚趴在栏杆上，看着对面的红砖墙。林川站在她旁边，肩膀几乎挨着她。
“你真买了？”她问。
“嗯。”
“就因为我说喜欢那个露台？”
“嗯。”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林川，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样？”
林川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为了这个问题写一篇论文，题目就叫《论林川对苏晚的双标行为及其成因分析》。”
苏晚没忍住，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
林川看着她，没笑。
他看她的眼神，和刚才看房子的眼神不一样。
看房子的时候是随意的、无所谓的，看她是认真的、专注的。
苏晚被他看得不自在，转回去看爬山虎。
“你别这样看我。”
“那我怎么看？”
“正常看。”
“什么是正常看？”
苏晚咬了咬嘴唇，没回答。
林川笑了一下，转过去，和她并排趴在栏杆上。
“苏晚。”
“干嘛？”
“以后我在上海有家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接话。
中介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林先生，跟卖家沟通过了。房子无贷款，周一就能过户。一百五十平，单价十五万，总价两千两百五十万。”
苏晚用上海话问：“这个价格还能优惠伐？”
中介一听她是本地人，笑了笑：“侬自己晓得行情咯，这个价格不贵的。卖家说了，一次性全款，两千两百万。”
林川点点头。他来之前在网上查过，这个地段、这个户型，价格差不多。
“那就两千两百万。”他说。
中介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林川，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
“那......去店里签合同？”
“走吧。”
中介在前面带路，林川走了两步，发现苏晚没跟上来。
他回头，她还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阳光照在她脸上，表情有点恍惚。
“晚晚。”
她回过神来，走过来。他伸出手，她看了他一眼，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握住，十指扣着，没松。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小区，中介在前面走，偶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