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航天开发直接一字涨停。
林川以为自己看错了。
航天开发，大盘股，里面还窝着一堆基金，居然直接一字板。
最极致的弱转强，竟然出现在一只大盘股上。
他心里想，这一次又妥了，虽然不会连续涨停，但上涨趋势没有人可以改变了。
接下来的三十九个交易日里，林川都没有操作。
航天开发的走势不像小盘股那样凌厉。
最开始五天连续五个涨停，后面就很少涨停了。
偶尔来一个，最多也就三连板，或者两连板。
中间涨涨跌跌，但股价从8.55，慢慢爬到了最高40.65。
林川每天开盘前打开电脑，看一眼开盘价，关掉。
收盘前再看一眼收盘价，关掉。
中间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楚瑶有时候会问他，你那个航天开发不看了？他说不看了。
她又问，要是跌了呢？他说跌了就跌了。
她不懂，但也不问了。
航天开发的成交额越来越大。
从几十亿到一百亿，从一百亿到两百亿。
大资金进出非常方便，想买随时能买到，想卖随时能卖掉。
林川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像以前做小盘股，买进去要排队，卖出来要砸盘，进进出出都得小心翼翼，怕惊动盘面，怕被人盯上。
现在不用了，两百亿的成交额，他那点筹码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很难得的品种，既能推仓位，又能赚涨幅。
他拿起手机，点开“山川溪瑶”群，打了一行字。
“航天开发还没卖。继续拿着。”
楚瑶秒回，问涨到多少了，他说今天最高40.65。
她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说那不是赚了很多。他说嗯。
宋若溪也跟着发了一条，说学长你还不卖吗。他说不急。
楚瑶又问，那什么时候卖，他说等。
等什么，她问。他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着行情软件。
航天开发的分时图还在走，上上下下的，像心跳。
他看着那根线，心里很安静。
沈蔓的消息来了。
“航天开发今晚要进重点监控。500万以上限制买入，买多了就要封账户。”
沈蔓又发来几张的图片，是江财证券的通知截图，上面列着几行字。
他逐字逐句地看。
重点监控措施包括：口头警示、书面警示、监管谈话、将账户列为重点监控账户、要求投资者提交合规交易承诺书、暂停投资者账户交易、限制投资者账户交易。最高级别的措施是限制账户交易，期限最长可达六个月。
一旦被限制交易，账户只能卖出，不能买入。
情节严重的，还会被通报证监会，甚至面临行政处罚。
新开账户或转指定后六个月内再犯，监管措施会进一步升级。
他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在桌上。
此时盘面并没有明显的异动。
航天开发的分时图像一条蜿蜒的河，上上下下，但每一次回落都被买盘托起来，稳稳地走在均线上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川知道，不正常的事要来了。
沈蔓从不主动给他发消息。
她只主动发过两次消息，一次是神龙股份监管通知，一次是这次。
券商内部的人总是先市场一步得到消息，这个符合监控的流程。
重点监控不怕，不违规就是了。
但限制买入很可怕。
五百万的限额，对于一只一天成交两百亿的大盘股来说，意味着大资金将无法接力。
买不进，只能卖。
卖的人多，买的人少，股价就会跌。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盘面。
航天开发的股价还在往上走，39.50，39.60，39.80，40.00，40.15。
每一笔买单都不大，但很密集，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卖单也不少，有人想跑，但跑得不急，慢悠悠地挂在那里，等着被吃掉。
林川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在算一笔账。
如果不卖，明天大资金进不来，股价还能撑得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旦市场知道这个消息，恐慌就会蔓延，踩踏就会发生。
他想起了神龙股份。
那天的走势他还记得，涨停板被砸开，股价从天上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