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停，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她躲了一下，笑出声来，笑声在水声里清脆地散开。
她又躲了一下，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别闹。”她的声音闷闷的。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没再动。
水从两人头顶淋下来，把泡沫冲干净。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从发梢滴落，滴在他胸口，温热的。
他关掉花洒。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他扯过浴巾，把她裹住，从头发开始擦。
她低着头，任由他摆弄。
浴巾在她头上揉了几下，他换了一条干的，擦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后背。
擦到她腿的时候，她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脚，让他擦。
他蹲在地上，把她脚趾缝里的水擦干，她低头看着他，他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发。
“好了。”他站起来，把浴巾搭在架子上。
她看着他，嘴角翘着。
“谢谢。”她说。
他把她抱到床上。
被子已经掀开了，他把她放进去，她立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把自己擦干，关掉浴室的灯，房间里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小台灯。
他躺到她旁边，她侧过身，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很香。
“林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意。
“嗯。”
“晚安。”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停在那里，慢慢松开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均匀。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手关了灯，房间里彻底暗了。
只有怀里的人，温热的，柔软的，呼吸绵长。
他闭上眼睛。
++++++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林川先醒的，意识慢慢回笼，先感觉到怀里的人，温热的，柔软的，蜷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慢。
然后是身体某个部位的反应，很明显，想藏都藏不住。
他动了一下，想往后退一点，但她枕着他的手臂，他一动，她也动了。
张晴醒了。
她没睁眼，先皱了皱鼻子，像在辨认自己在哪里。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反应，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四目相对，很近。
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脖颈。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她没说下去。
林川也没说话。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她的腿还缠着他的腿，两个人贴得很紧，严丝合缝。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脸上的红还没退，但眼睛里有了一点笑意。“几点了？”
他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
她愣了一下，说睡了这么久。
他说嗯，泡温泉有助睡眠。
她没接话，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画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又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自己胸口。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住一晚上吗？”他问。
她抬起头看着他，想了一下，摇摇头。“不住了，温泉泡过了，可以了。不要再浪费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确定。
林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那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真舍不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指尖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廓。
她的手指很暖，很软，带着刚睡醒的温度。
她没说话，但手指停在他耳后，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翻身压住她。
床垫陷了一下，她的身体陷进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像墨色的丝线。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羞涩，还有一点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