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还软着，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
“那我抱你回房间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意外，有一点点的难以置信，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真的？”她问，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挑衅。
林川没回答，只是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
“你还真抱啊。”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没说话，抱着她往外走。
餐厅里还有几桌客人，有人看见了，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吃饭。
服务员在门口替他们拉开门，说慢走。
林川点点头，抱着她穿过走廊。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他抱她进去，她伸手按了顶层。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下巴线条很利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里。
他低头看她，她笑了，把手指收回去。
“你累不累？”她问。
“不累。”
“你刚才也泡了很久。”
“嗯。”
“也折腾了半天。”
林川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所以呢？”
她没回答，把脸埋回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所以你体力真好。”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抱她走到房间门口，她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房卡，刷了一下，门开了。
他抱她进去，房间里还是下午的样子，床铺有点乱，浴巾还扔在地上，温泉池的水还在流淌。
窗外的山已经暗了，只剩一道黛青色的轮廓，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暗红，像被水洗过的胭脂。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陷了一下，她陷进去，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和她面对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不放？”他问。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不放。”
他笑了，顺势倒在她旁边。
她松开他的脖子，侧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暮色从暖红变成深蓝，又变成灰黑。
灯没开，房间暗下来，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照出一小片光晕。
她的手伸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翻过手掌，握住她的。
她的手指很细，很软，在他的掌心里像几根温热的丝线。她轻轻收紧了手指，他也收紧了。
“林川。”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约我来泡温泉？”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见你。”他说。
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嘴角慢慢翘起，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好看。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间。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很暖。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山看不见了，竹影也看不见了。
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交叠着，缠绕着，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流。
林川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把床头那盏小台灯打开。
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用手背挡住光。
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她软绵绵的，像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靠在他怀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走，去洗澡。”他说。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想动。”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腿软吗？洗完澡睡觉舒服。”
她沉默了两秒，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我自己洗。”
林川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睡意，也有坚持。
他没说话，抱着她站起来，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