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轻媚一脸关切,但手中的茶杯却没放下来。
裴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故意语气急促的说道:“奴才刚才被带去凤台问话了,皇后娘娘好凶啊!”
“什么?你去了凤台?”武轻媚表情夸张,都快把明知故问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裴庆不由感叹,论权术和城府,武轻媚和萧之燕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是啊主子!凤台那地方太吓人了,皇后养的女侍卫个个像母夜叉,养的狗比人还高,养的鱼满嘴铁牙,那池塘里的水都是红色的!”
“皇后就让奴才跪在池塘边回话,稍不满意就要把奴才扔进池塘里喂鱼啊!!”
皇后你自己说的,凤台的话传不出去。
那还不由着老子瞎编!
“岂有此理!”
武轻媚下意识的要摔杯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紧紧把茶杯拿稳,怒道:“你好歹是本宫的狗……太监!第一大太监!他萧之燕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说拿你就拿你!”
裴庆也朝那茶杯瞄了一眼,摔杯为号是吧?
他附和道:“好在奴才机灵,不然就见不到主子了!”
“萧之燕都问了你什么?”
“问得可多了,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一副很关心主子的样子。”
裴庆板着指头说道:“主子最近吃些什么啊?主子爱不爱晒太阳啊?主子睡眠怎么样啊?主子睡觉打不打呼噜啊?主子爱不爱半夜起来如厕啊……”
“她这是在看本宫有没有身孕!”武轻媚迅速脑补。
“那你都怎么回答的?”
“这种事情奴才觉得对主子没有损害,都是如实回答。”
“那有什么问题不是如实回答的?”
“有的!”
裴庆继续瞎编道:“皇后问主子信不信是艾叶清刺杀的主子,我说主子信,主子常说艾叶清就是个人老珠黄、疯疯癫癫、逮谁咬谁的疯婆子,以前和她做姐妹简直就是瞎了眼!”
“还问主子给楚贵妃送那么贵重的寿礼,是不是想和楚贵妃搞好关系。我说不是,我说那半块玉佩是直接从娴川院的仓库里翻出来的,主子觉得这只是半块玉佩,应该是最不值钱的,刚好拿去潇湘阁应付一下。”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给楚贵妃凑成一对了!”
“至于什么花几千两银子买来的,纯粹是胡说八道!”
“主子对楚贵妃啊,那是看着就来气,楚贵妃又漂亮又有才,主子最怕楚贵妃和她争宠了!”
武轻媚脸颊的肉抖了抖,怎么这些假话听起来这么真?
感觉都说到本宫心坎里去了??
“然后还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总之奴才是该真说的真说,该假说的假说……”
“就这些?”
“大差不差都是这些。”
“那你为何在凤台待了这么久?”
“因为皇后不光问问题,还要奴才帮她一个忙。”
“什么忙?”
“让奴才教太子读书。”
武轻媚浑身一震!
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你……教太子……读书??”
裴庆委屈的点点头。
“那你怎么回她的?”
“奴才答应了。”
武轻媚深吸口气,然后猛地喝了一口茶,举起茶杯。
青绿吓得脸色都变了,想要去抓住茶杯,手伸出一半却又不敢。
“主子!奴才这也是权宜之计,不答应就得喂鱼啊!”
武轻媚怒道:“你可知,你去教太子读书,便是她凤台的人了!”
“不不不……主子你先听我狡辩,奴才也是有条件的,奴才可以教太子读书,但只能抽空去教,因为奴才要伺候主子,永远都是娴川院的人!”
“你还敢和皇后提条件!她没把你扔水里喂鱼,难道答应你了?”
“答应了!”
“怎么可能!她萧之燕会向你一个太监低头?”武轻媚满脸不信。
裴庆道:“她当然不会低头,她也是有条件的,奴才留在娴川院可以,但要把主子的动静告诉她。”
武轻媚寒声道:“她要你做内应?”
“对。”
“你又答应了?”
“不答应就死了。”
“好你个裴庆……”
说着,武轻媚又举起茶杯。
裴庆明显感觉到厢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那些人刀子斧子举累了,已经蠢蠢欲动!
“主子!你还不相信奴才对你的忠心吗?奴才答应她其实是好事啊!”
武轻媚改为双手握住茶杯,气喘吁吁的说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