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潇湘阁回来后,她的确和卢闯研究过安妃与翦家,但因为安妃的小透明属性,以及翦家是寒门的关系,他们忽略了太多细节。
被裴庆这样一提醒,主仆俩都回过味来,脸色震惊的不行。
杜娥倒是面色平静,似乎还没想明白,也懒得去想。
萧之燕再次对裴庆刮目相看。
这个小太监不光有学识,还有见识!
他能说出这些,能对本宫说这些,确实能堪大用!!
但萧之燕收敛住对裴庆的喜爱,反而严厉的问道:“这些话你对娴贵妃说过吗?”
“不曾。”裴庆果断的说道。
“她是你主子,为何不说?”
“因为她没儿子啊。”
萧之燕愣住了,表情管理险些崩盘。
对啊,多么愚蠢的问题啊!
武轻媚没儿子,裴庆给她分析这些干什么?
一个没儿子的皇贵妃去拉拢别的妃子……要干嘛?
无事生非吗??
萧之燕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武轻媚的敌意都是建立在她‘可能’有儿子之上的。
可若是武轻媚一直都没有儿子,她顶多只是争宠,并不会影响到储位之争。
换句话说,现在最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就是安妃。
但若是把安妃拉拢过来,把翦家和四皇子都安抚好,将那些对太子不利的念头都扼杀掉,让安妃和翦家主动去扶持太子。
上有萧家扶持,下有翦家力挺,那石连城的太子之位……
将稳如泰山!
萧之燕突然生出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对裴庆是越看越喜欢,但还是板着脸说道:“小庆子,你也久居深宫,为何知道这么多,看得这般远?”
这番话也是拷问。
你一个在宫里伺候贵人的太监,把局势洞悉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但裴庆却坦然自若。
他只是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股骄傲之色。
“奴才虽是宦官,但志不在宫中!”
“你有何抱负?”
裴庆朝卢闯看去,朗声道:“内侍省先辈所创下的赫赫之功,我裴庆未尝不能超越!”
“说得好!!”卢闯居然尖叫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对萧之燕讪笑道:“娘娘恕罪,咱家是看到这般有志气的小太监,没忍住……”
“哈哈好!”萧之燕也大笑起来,道:“裴庆,你能有此志向,本宫也觉得很好!”
“本宫答应你,你还年轻,待太子一朝到来后,必将会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裴庆露出惊慌的神色,左右望望,小声道:“娘娘,这话恐怕……”
萧之燕又笑道:“在凤台,本宫和你说的话,一句都传不出去!”
说着,下意识的看了杜娥一眼。
裴庆也趁机朝杜娥瞄了一眼。
人高马大,肩宽背阔,确实是女坦克。
但她……为何偏偏长着一张娃娃脸??
杜娥不以为然地瞥了裴庆一眼,一脸冷淡,目光中透着一股得意。
娘娘说得没错,动脑子的事情我不懂,但若是让人把话传出去,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这绝对不可能。
“赏!”
萧之燕忽然道:“卢闯,赏裴庆黄金十两!”
“谢皇后娘娘赏赐!!”
裴庆躬身领赏。
今日的谈话不但顺利,还创造了奇效,裴庆对此很满意。
“裴公公,以后咱们可要常来常往啊。”
“这可折煞小的了,卢公公身居高位,小的怎敢经常叨扰……”
“明儿个你就是内常侍了,只比咱家低一级,有什么高不高位的?”
话虽这样说,但无论什么衙门,越是往上就越难,别说一级,就是半级都可能是一辈子难以跨越的。
比如翦去蒙。
“以咱家看,咱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卢闯提议。
“那可真不敢!”
裴庆赶紧回绝,且不说你岁数摆在这,要是以后等你知道鱼念恩是我义父了,你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卢闯对裴庆的态度很满意,看他更顺眼了,竟然亲自送他出了凤台,在分别的时候让身后的小太监把托盘上的黄金递给裴庆。
裴庆没接过黄金,而是用手掌把托盘推到卢闯胸前。
“这是何意?”卢闯明知故问。
裴庆讨好的笑道:“卢公公在潇湘阁仗义执言,我一直没机会报答,这就算借花献佛了。”
“可别这么说,帮你的不只咱家一个,内侍省的人可都在心里挺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