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武轻媚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
诗才?
娴川院谁有那玩意儿?
当然,想起陈起那首六宫粉黛无颜色,倒是有诗才,假设他还活着……
不,不能这么想,多对不起小庆子啊。
何况这种时刻,也只有小庆子敢站出来。
“那你就出去随便应付一下,出丑就出丑,总比娴川院不敢迎战好。”
武轻媚还宽慰着裴庆,柔声道:“今日出的丑,晚上我就赔偿你。”
“主子,何必那么消极呢?”
裴庆豪迈的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谁说娴川院不给楚贵妃面子?咱们娘娘早就让我准备好了!”
“你?”
艾叶清冷笑道:“你一个太监,也敢代表娴川院?”
裴庆硬怼道:“不是娘娘你自己说的吗,只要是娴川院的,太监宫女都可以。”
艾叶清蛮不讲理的说道:“本宫只是随便说说,但你们真要这么糊弄吗?小太监,你可知道……你糊弄是小,但若是出言不逊侮辱了楚贵妃,该当何罪?”
武轻媚神色一滞,意识到了危险,拉了裴庆一下,低声道:“要不算了,这婆娘疯癫得很,别拿你撒气……”
屁。
咱家就没见过比你还癫的婆娘。
“若小的出言折损了楚贵妃的名声,甘愿受罚。”
“怎么罚?”
“头给你,满意吗?”
艾叶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大笑起来,道:“娴贵妃,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啊,居然有这么忠心的奴才!”
武轻媚朝艾叶清身后的艾忠瞥了一眼,道:“你不也有吗?有哪个奴才比得上改姓自宫的艾公公啊?”
艾忠面不改色,艾叶清却急了,怒喝道:“你的奴才已经说好了,做不好诗就掉脑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面朝裴庆道:“但好不好要有个标准!这样,你的赋诗若是能超过李探花就算赢了,没超过就输,敢不敢?”
闻言,大部分人都对艾叶清嗤之以鼻。
这踏马的……是把人家往死了逼啊!
李探花已经是目前的全场最佳了,娴川院就上来一个太监,你就要人家和李探花比?
你怎么不直接说请他死呢?
众人都对艾叶清的好感全无,或许是本来就没有好感现在变成厌烦了,但她毕竟是皇贵妃,只要苍帝不出声,也没人敢多嘴。
苍帝只是吃着水果,和楚贵妃说说笑笑,仿佛根本不关心艾叶清的作妖。
“有何不敢?”
裴庆大声道:“小的认为,李探花的赋诗也只是一般!”
闻言,正吃着水果的苍帝和秋伊人也愣住了。
小太监好大的口气啊!
李修文更是愤怒的盯着裴庆。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个环节又碰上了。
有点意思。
你仗着从五品下的内给事让相府长史吃了瘪,现在在诗会上还想再蛮横?
简直是不自量力!
裴庆走上场,没那么多礼数,只是朝苍帝和秋伊人行了个礼。
毕竟一个是君王,一个是主角。
然后便一边迈动着步子,一边酝酿着。
“你行不行,不行就别丢人。”李修文忍不住说道。
“阁下岂闻七步成诗?”裴庆对李修文淡淡一笑。
“啥玩意??”
“不要焦躁,探花郎。”
裴庆装逼犯十足,迅速进入状态,道:“赋诗不急于一步之前,也不可慢于七步之后,是为七步成诗。”
嗒——!
裴庆重重地迈出一步,声音不大,但配合他这番话,又仿佛重若千斤。
“其姿也,清若流云,静若寒烟。”
随着裴庆朗朗上口,脚下也迈出了第二步。
“容耀素华,气若兰荃。”
当五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是十三岁的裴思变小朋友。
当时他就想过,不如就学看的那些网文,动辄抄诗搏名声赚大钱。
他不是没试过,但没鸟用。
由此他知道,每一个穿越者的境遇都是不同的,每一个时代对诗词也不是相通的。
你认为在蓝星的古代可以红极一时的诗词,不见得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有人理解。
于是裴庆放弃了,运用自己的思维与知识研究苍云国的科举。
渐渐地,他被当地人视为神童,满心欢喜要搏一搏那状元郎的时候,却遇见了李家父子。
后来他入宫,觉得小说和诗词不同,应该有搞头,便把记忆中记不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