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没儿子?”
“嚣张什么,你不也没有!!”
场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武轻媚和艾叶清一吵起来,两人哪还有皇贵妃的模样,俨然就是泼妇骂街。
尤其是苍帝,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特别是艾叶清那句‘谁让你没儿子?’
这不扎心了吗老铁?!
裴庆忍住笑,心想这艾叶清果然是个蠢人。
陛下哪里痛往哪里扎。
本来苍帝子嗣少就是苍云国历史上的特例,往上的皇帝哪一个不是十个儿子打底?
你艾叶清自己没给陛下生出儿子来,现在还说出这种话,确实很不讨喜。
但她自己却浑然不知,依然对武轻媚冷嘲热讽。
“本宫是没儿子,但有女儿啊!”
艾叶清冷哼一声,朝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说道:“沫沫,今日你就代表裕宁宫,给楚贵妃献个礼。”
“好的,母亲。”
那女孩恭谨的回应,缓缓地走到场中央。
她看上去斯斯文文,脸上也没有任何骄横之气,但却是苍云年轻一辈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人。
太子也得喊她一声姐姐。
长公主石沫沫。
她和石连川一样,以苍帝为始,以六王爷为末,依次请安后才看向秋伊人。
“玉骨冰肌淡扫眉,素裳轻拂胜芳菲。”
“心无俗念尘嚣远,一似瑶台月下归。”
女人夸女人,和男人的视角完全不同。
身形夸的细致,情绪洞察如微,一时间所有人仿佛都通过石沫沫的诗词看到了更具体的秋伊人。
“心无俗念尘嚣远,一似瑶台月下归……”
秋伊人也睁开眼睛,有些感动的看向石沫沫,道:“长公主,你说的瑶台是什么,归又是去向何处?”
石沫沫愣了一下,看向艾叶清。
艾叶清激动的说道:“说啊!怕什么!童言无忌!”
石沫沫又看向苍帝。
苍帝此时也被震撼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诗才这般好,宽慰的笑道:“沫沫不要怕,楚贵妃问你什么,你如实说便是。”
“是。”
石沫沫对秋伊人微微欠身,道:“回楚贵妃娘娘,女儿觉得……瑶台即是吾乡,归则是回往吾乡的路。”
“啊……”秋伊人失神的惊呼一声,赞道:“不曾想,苍云的诗才在我们女人胸腹之间!”
这一顿夸,是让石沫沫把两位皇子给比了下去,但场上所有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苍帝倒没什么,毕竟是自己女儿,但那些大臣的脸上却挂不住。
秋伊人的这句话不带脏字,却侮辱性极强。
暗示从诗才而论,苍云不如南楚,男人不如女人。
一直蓄势待发的李修文终于忍不住了。
“下官虽人微言轻,但略懂诗词,恰逢楚贵妃之寿宴,也想献丑一番。”
李修文走到石沫沫身边。
苍帝笑了笑,替秋伊人介绍道:“爱妃,这位小辈是秘书丞李修文,别看是个小官,但他可是今年的探花郎。”
秋伊人立即明白,道:“可是炮镇海城楼的探花郎?”
“正是。”
闻言,裴庆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去。
炮镇海城楼??
这不咱家写的吗???
“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秋伊人默默地念着,笑道:“探花郎能有此才华,本宫便洗耳恭听你的赋诗。”
“敢叫贵妃娘娘知晓。”李修文抱拳道:“下官是想证明,苍云在诗词一道上,男人不比女人差。”
秋伊人抬手道:“你请。”
一副看你表演的架势。
石沫沫默默地退下,艾叶清白了李修文一眼,轻哼道:“装什么蒜!”
裴庆觉得今日的斗法有些混乱,武轻媚也好,艾叶清也好,这些出头的仿佛都没讨到什么好,都被别人给挤了下去。
但他更关心的是‘炮镇海城楼’这件事。
难道……
御书房里的那个下联,都以为是李修文对出来的?
好嘛!
科举被你抄袭取代,现在想再来个历史重演?
不。
咱家已经不是从前的裴思变了,咱家现在叫裴庆。
裴思变任由你们欺凌,裴庆……
不可以。
不可以!!
裴庆已做好对抗的准备,正思索时,李修文已摆好架势,折扇一挥。
“云鬟素袂自天成,淡扫蛾眉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