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鹰爪是个很简单的外招,但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练成这样,足见你的确有习武之心。”
裴庆松了口气,道:“义父,那我这算是练成了吗?”
“倒是练会了。练成……”
鱼念恩轻笑一声,道:“哪有那么容易?任何武学外招都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没有捷径可循。”
“当然,练会就行,咱家可以再教你新的招式了。”
裴庆大喜道:“谢义父!”
鱼念恩围绕着裴庆,在院内踱着步子。
“有的外招,没有内力也能练成,只是在有内力的基础上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有的外招,则必须要有内力相辅,不然就只能永远停留在第一个阶段,因为当要冲击下一个阶段的关键时刻,需要内力突破桎梏。而这种外招,通常要强于上一种。”
“你想学哪一种?”
鱼念恩授业简单直接,满满的都是干货。
裴庆立即就听懂了,也就此判断出寒鹰爪就属于第一种。
他没有犹豫,道:“当然要学更强的。”
“但你没有内力。”
鱼念恩从上到下打量了裴庆一番,道:“咱家的内功是从死人身上练的,阴气太重,需要用特定的方式来调和。不适合你。”
裴庆道:“我可以学别的内功,哪怕花钱买一本普通的。”
“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既然你想学第二种,那我便教你第二种。”
鱼念恩想了一下,转身朝屋里走去,道:“进来吧。”
裴庆跟着鱼念恩走到一具尸体旁。
躯干已被弄的不成人形,但面部还在,裴庆有印象,就是凤台送来的那个宫女。
“反正也捯饬的差不多,没什么价值了,就拿来给你演练演练。”
鱼念恩云淡风轻的说着,然后轻轻的抬起手,像是跳水系舞蹈般,手臂如灵蛇,却在裴庆最专注的时候,突然一掌朝尸体的背部拍了下去。
嘶啦——!!
忽然响起一阵难听的声音,尸体背部中掌的地方开始青烟直冒。
这时候裴庆只有一种感觉,仿佛鱼念恩把化尸粉洒在了尸体上。
很短暂的功夫,那尸体像是缩水了一般往下瘪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皮。
裴庆猛的一惊,他突然意识到,这具尸体的骨头没了!
他顿时头皮发麻。
真是邪门的妈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好阴毒的功夫。
好想学!
“这门功夫属于隔皮摧骨,关键之处就在于内力。”
鱼念恩回过头,解释道:“内力越强,骨头就能摧毁的越彻底,对敌时往往能够一招致胜,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裴庆像是发现宝藏版,小心脏怦怦跳,道:“就学这个!”
“义父,你研制化尸粉的灵感,莫非就是从这招上感悟出来的?”
鱼念恩露出个赞许的笑容,道:“你很聪明,不光灵感如此,原理也差不多。”
“这招叫什么名字?”
“化骨绵掌。”
……
心情大好的裴庆回到娴川院,此时娴贵妃娘娘正在院内的水榭前乘凉。
武轻媚其实很少在户外逗留,她对花花草草什么的不感兴趣,通常都是待在室内。
今日大概是心血来潮。
裴庆来到水榭时,武轻媚正半躺在大辇上,一只腿曲着膝,肩上的衣衫已滑落到手臂,黑丝自然地垂在香肩上。
裴庆迎着阳光走过去,光晕下的武轻媚竟给她一种唯美的感觉。
一个宫女跪在大辇前,低着头,嘴里不断地往下淌着血,却不敢动,只能本能的发抖。
青绿伫立在大辇旁,场间还有几名太监和嬷嬷。
裴庆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宫女忍不住抬头朝裴庆看过来。
脸上全是血,上下嘴唇已经肿得合不拢了,里面空洞洞的。
裴庆立即朝地上那滩血水看去,里面竟有几十颗牙齿!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海里武轻媚那唯美的画面瞬间破碎。
跪在地上的绝望女人,就是他叫马安安排去别处的那个宫女。
宫女看见裴庆后,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希望。
“小庆子来了。”
武轻媚笑着朝裴庆招招手,道:“过来,在本宫边上候着。”
“来了,主子。”
裴庆发出监里监气的声音,跨着小碎步快速来到大辇旁,一副纯天然的奴才样。
“小庆子,还记得她吗?”武轻媚朝宫女指了一下。
裴庆故意凑过去,弯下腰打量道:“嚯,这牙都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