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和白发人正面交锋时能感觉到,这人的实力不在叶稚红之下,甚至还没有尽全力。
果不其然。
迷烟迷不倒他就算了,居然还空手接弩箭!
这还怎么玩??
裴庆忽然笑道:“您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不各回各家?”
白发人刚有的一点愤怒被裴庆的无耻又给逗笑了,问道:“怕了?”
“可不是吗?”裴庆点点头,道:“再说那本破书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您尽管带回去,搁膳房里垫桌角都和我们没关系。”
“迷烟加袖里箭,若我刚才对你们轻视半分,恐怕就着了你们的道了。一句怕了……就想保住性命?”
“您开个价。”
“哈哈哈!!”
白发人突然大笑起来,道:“你的钱买不了我身上的东西,也买不了你的命!!”
这一回,白发人先发制人,突然朝裴庆出手!
和之前与裴庆交锋比起来,此时他气势凶猛,显然动真格的了。
裴庆连连后退,催动着内力,寄希望于应对叶稚红时的情况,用九阳心经的内力护体。
“帮忙!”
谁都没想到的是,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宛怜玉突然大喊一声。
白发人的脚下一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将视线从裴庆身上挪开,猛地朝侧面攻去。
砰!!
啪!!
一个光着膀子、露出浑身肌肉的猛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拳将白发人震开。
白衣人向后滑行,又笔直的朝猛男弹去,几个呼吸间不知交手了多少回。
猛男一对铁拳打的空气都炸响起来,白发人的气焰陡然间被压了下去。
裴庆三人左右摆动着脑袋,看的目不暇接。
然后宛怜玉便看到,裴庆和马安又同时蹲下,抬臂,提袖。
嗖!嗖!
“又来?”
白发人哭笑不得,这次没空手接弩箭,快速挪动两次步伐,避开弩箭的同时拉开了与猛男的距离,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出口跑去。
铁拳,迷烟,弩箭……
拜拜了您嘞!
“追!”马安喊道。
“别追了。”裴庆拦住马安,然后看向那位猛男,问道:“拦不住他的,对吧?”
猛男揉了揉拳头,点头道:“拦不住。”
裴庆轻叹一声,已经尽力了,拦不住就是拦不住。
他对猛男拱拱手,然后对宛怜玉微微点头,道:“感谢宛老板救命之恩。”
宛怜玉道:“你可不能死,我还指着你挣钱呢。”
“这位威猛先生是?”
“我书坊的伙计。”
宛怜玉直接将手放在他腹肌上捏了捏,道:“很结实的。张壮,给咱们的财神爷问个安。”
张壮抱拳道:“非衣先生好!”
裴庆暗暗称奇,此人真是人如其名,抬起双臂时,那肩宽跟穿上霸王铠甲的何润东似的。
再看他老老实实的站在宛怜玉身边,明明有巨大的反差感,却让裴庆觉得就应当如此。
以宛怜玉的尿性,身边就该有这么个不爱穿衣服的壮汉猛男!
这不观世音和黑熊精嘛!
裴庆从袖中掏出两个金饼,直接抓着张壮的手塞进他掌心。
“壮士,救命之恩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但不表示一下我心里过不去。”
张壮憨憨的看向宛怜玉:“这……”
“给你你就拿着,非衣先生是自己人。”宛怜玉说道。
裴庆笑道:“有过命的交情了,以后还真是自己人了。”
裴庆这话是真诚的。
在宫里待久了,从来信奉的只有人性的恶。
虽然宫外的世界也复杂,但至少底色是朴质的。
无论对老鬼,还是对张壮,裴庆的出手都很大方,他会把钱花在他认为值的地方,这也是他要拼命赚钱的原因。
所以这钱也不是白给,裴庆顺势问道:“壮士,你是高手,你帮我判断判断,刚才那人什么来路?”
张壮朝白发人跑走的方向望去,道:“他和我对招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是杀伐之气。”
“杀伐之气?何意?”
“江湖中人只有杀气,战场上厮杀惯了的才能磨砺出杀伐之气。”
裴庆立即抱拳道:“受教!”
“真是贼精的孙猴子。”宛怜玉哼了一声,道:“你糊弄他行,可别糊弄我。刚才那钱你是还张壮的救命之恩,你问他一个问题了,我也得问你一个。”
裴庆一眼看破,道:“《达摩密卷》是何物,有何用途,我一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