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憋着一肚子气把自己摔进床铺,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
他敏感地察觉谢淮又生气了,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那自己要去哄他吗?可每次吵架都是自己哄他,谢淮为什么不能先低头一次?
林深越想越憋屈,打定主意这次死活不去哄他。
凌晨一点,晚上因为心情不好都没怎么吃饭,饿意把林深逼下床,偷偷摸摸地在自己书桌上摸面包。
书桌暗黄灯光下,他窸窸窣窣地拆开包装袋,咬着面包对着谢淮的书桌发呆,上面排列整齐的书本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等身后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时,他差点被面包噎住。
谢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从自己柜子里拿了两盒牛奶,把其中一盒拆开,默默插上吸管递给了林深。
林深脑子一热,看着谢淮抓着牛奶盒地修长手指,突然有如晴天霹雳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难道……难道谢淮生气是因为柳星舞?
谢淮不会喜欢柳星舞吧?!
林深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谢淮又不和宿舍其他人一样是同性恋,他可是实打实的异性恋,他是喜欢女生的,更何况柳星舞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她吧。
原来谢淮是喜欢柳星舞,又不好意思说,看我被柳星舞邀请,他吃醋了,但又不敢明说,只能憋着。
林深感觉自己瞬间化身福尔摩斯,逻辑完美闭环,一股“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情油然而生。
谢淮平时帮自己那么多,现在兄弟有了心上人,还因为自己可能“横刀夺爱”而暗自神伤,这怎么能行?
他林深必须挺身而出,替兄弟扫清障碍,探明虚实,甚至必要的话,他可以牺牲自己的“清誉”,去帮谢淮试探柳星舞的心意!
谢淮眼睁睁地看着林深看自己的眼神从困惑不解慢慢变成了微妙的意味深长,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妙”,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不会让林深看出来自己喜欢他了?
他作势要把手里的牛奶收回,塞到嘴里自己喝,却被林深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大大吸了一口牛奶。
“兄弟,给点意见。”他故意把“兄弟”二字咬得清晰,把吸管咬得扁扁的,眼睛却紧锁谢淮,“这约会我到底去不去啊?”
谢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姿势,让林深更方便地喝到牛奶,目光沉沉地掠过林深沾着奶渍的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林深追问,心脏莫名悬高。
“牛奶过期了。”谢淮突兀地答非所问,晃了晃牛奶盒。
林深下意识低头寻找标签:“不会吧,我看看……”
话音未落,眼前阴影压下,谢淮毫无预兆地俯身逼近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林深僵成一块石头,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唇近乎擦过他耳廓。
谢淮从他身后的桌面上抽了张纸,极快地擦过林深的嘴角。
“咚咚咚。”那一秒,林深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在他心底慌乱地横冲直撞,仿佛一个迷路的人寻找着出口,让他无所适从。
好在谢淮立刻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把纸和手里的牛奶盒一起扔进垃圾桶,再抬头时,他脸上又是林深熟悉的冷漠,仿佛刚才那暧昧的举动只是幻觉。
“是过期了,你别喝了。”
林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俩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陈俞迷糊的声音在黑夜中突然响起。
“觅食。”谢淮冷冷回了一句,看也不看林深,率先转身回了自己床铺。
这人变脸和翻书一样,上一秒还给自己喂牛奶,下一秒就让自己别喝了。林深一脸懵逼,捡起垃圾桶里的牛奶盒一看,好家伙,还有三个月才过期。
林深更气了,翻着白眼,小声嘀咕:“小气的谢淮,活该柳星舞不喜欢你,这么小气,连盒牛奶都不给我喝,换我我也不喜欢你,哼。”
谢淮躺在床上,听着他在那边嘟嘟囔囔的,想也知道林深在腹诽他,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小子,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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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材料力学》半天没翻一页。窗外的阳光很好,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郁。
林深去赴柳星舞的约了,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上,不致命,却持续地带来一种酸胀的钝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不是早就知道林深是个直男,会喜欢女生吗?柳星舞漂亮开朗,对林深有好感,林深……看起来也不讨厌她,他们一起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