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音乐,台下挥舞的荧光棒,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欢呼,将气氛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林深和宿舍一群人挤在舞台侧前方的位置,视野还算不错,这几天经过他不懈努力地“讨好”,他和谢淮之间那层薄冰算是勉强消融了。
虽然谢淮依旧话少,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那种让林深捉摸不透的疲惫和疏离,但至少恢复了“坐一起、借笔记、一起吃饭”的基本兄弟模式。
林深很知足,直男的友谊就该这么朴实无华。
此刻,外国语学院的学姐们正在舞台上热舞。她们动感的节奏,火辣的舞姿,飞扬的发丝,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林深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又拉着谢淮一起随人浪摆动,看到他学自己摇摆僵硬的四肢,林深无情嘲笑,乐在其中。
旁边站着两个不认识的男生,从舞蹈开始就一直在喋喋不休,说话声不大不小,正好钻进林深的耳朵里。
起初还是“这个腿长”、“那个腰细”之类的普通点评,林深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可渐渐地,那话语迅速变得浑浊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啧,你看中间那个穿红裙的,扭得真带劲,那腰软的……在床上肯定……”
“嘿嘿,兄弟懂行!旁边那个高个的才绝,腿那么长,盘你腰上……啧啧,想想就……”
“哎,你看那个短发的,看着挺清纯,这种反差才带感!我敢打包票,这种妞儿玩得最开,什么姿势都……”
两人越说越露骨,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猥琐和下流。他们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淫.笑,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鉴赏心得”。
林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直冲头顶。
“够了!”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如平地惊雷,打断了那两个男生的“高谈阔论”。
林深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被他吼得一愣的男生。
“嘴巴放干净点!尊重人不会吗?人家在上面表演,你们在下面放什么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小片区域,不少目光都诧异地投了过来。
那两个男生先是被吼懵了,随即脸上涌起被当众驳斥的羞恼和涨红。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吊梢眼的男生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着林深鼻子骂道:“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老子爱说什么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儿装圣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就是!看个晚会还不让说话了?装什么清高!”另一个矮胖的男生也帮腔,一脸的不屑和挑衅。
宿舍其他几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怎么说话呢?!”马骁理第一个炸了,庞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腾地站起来,肌肉贲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铜铃大的眼睛凶狠地瞪着那两个男生,“找揍是吧?”
陈俞也收起了惯有的甜美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尖利的声音难掩刻薄:“嘴巴不想要可以捐了!满嘴喷粪的东西!”
冷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看垃圾般的眼神让人看着特别不爽。
傅临舟则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林深侧前方一点的位置,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眼看火药味一触即发,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也起来了。林深被那两人指着鼻子骂,热血更是往头上涌,恨不得要冲上去动手。
“林深,冷静点。”谢淮低沉平稳的劝说在嘈杂的环境里传入林深耳中,像一盆试图浇灭怒火的冰水。
他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晚夜微冷的凉意,牢牢抓住了林深的手腕。
他没有像其他室友那样为了维护林深而怒发冲冠,脸上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仍是那副冷峻的模样。
林深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淮,他以为谢淮会像马骁理他们一样,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
他甚至以为,以谢淮平时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对这种下流话应该比他更厌恶才对。
可谢淮在做什么?他在拉偏架?他在阻止自己?他在让自己冷静?
那两个猥琐男看到有人拉住林深,气焰反而更嚣张了。
黄毛嗤笑一声:“看吧,你朋友都比你懂事,多管闲事多吃屁!”
林深只觉得委屈和荒谬,他用力想甩开谢淮的手:“谢淮!你放开!你拉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们说得对?你觉得我多管闲事是错的?!”
他盯着谢淮的眼睛,试图从那冷静的眸光里找到一丝认同,一丝愤怒,哪怕是一丝理解也好。
可谢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让林深心头发凉。他的嘴唇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