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谢淮
,浑然未觉对方因他这毫无防备的靠近而悄然爬上耳廓的薄红。

    谢淮看着林深毛茸茸的脑袋紧贴着自己,似乎再靠近一厘米就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度。

    他强忍着想揉一把那头卷毛的冲动,把笔记本往林深那边又挪了挪,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讲台,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原来主动求和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

    晚上,林深在游戏里被队友坑得连输几局,郁闷地退出游戏。一转头,看见谢淮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面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林深想起刚才游戏里的糟心事,想找人吐槽。

    他蹭到谢淮旁边:”喂,谢淮,我跟你说,刚才打游戏遇到个傻……”

    话没说完,谢淮纹丝不动,连个眼神余光都没分给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仿佛沉浸自己的画图世界里。

    一股熟悉的委屈感涌上林深心头,两人离这么近,谢淮不可能看不到他,难不成他又开始装聋作哑了?

    一想到之前莫名遭受的冷暴力,林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出来吗?非要选择冷战?!

    他猛地伸手,在谢淮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音量也拔高了:”谢淮,跟你说话呢,你要是再和我冷战,我会很生气的!”

    这一声,不仅让谢淮敲键盘的动作戛然而止,连旁边戴着耳机刷视频的马骁理和正在敷面膜的陈俞都惊得看了过来。

    谢淮僵直了身体,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他摘下一边耳机,转过头。

    视线所及,是林深因气恼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正燃着两簇委屈又愤怒的小火苗,像只被狠狠踩了尾巴却强撑着气势,试图用瞪眼来表达不满的幼犬,倔强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为什么林深的怒气不会像母亲那般歇斯底里的哭嚎与指责,反而有一种直白的坦荡,明确地告诉自己此时他不满的心情。

    林深是在……表达他的生气?

    这一次,谢淮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沉默到底。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像是在努力启动生锈的语言系统,声音虽小但清晰:”听到了,刚才我在心算模型的尺寸数据,分不了心。”

    他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道歉,但这句回应本身,已经突破了他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林深没想到他会认真解释,而不是冰冷的”嗯”或”哦”。

    他愣了一下,看着谢淮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好像多了些歉意的脸,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

    他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吧,这次是我的错。”

    他不再看谢淮,动作利落地爬回自己下铺的床铺,拉上了床帘。刚才那股因游戏而起的强烈郁闷,似乎也随着这声嘟囔和床帘的闭合,被暂时隔绝在外。

    陈俞不动声色地揭下脸上的面膜,坐起身与对面床铺同样摘下耳机的马骁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俞无声地用口型对马骁理说:”吵架了?”

    马骁理挠挠头,一脸懵懂,低下头在手机上飞速地打字,接着对陈俞扬扬手机。

    陈俞瞥了眼没有动静的林深床铺,点开马骁理偷偷给他发的信息。

    ”他俩好像最近都不太正常,昨天你逃课了不知道,林深把谢淮堵在教室门口训了一顿。”

    陈俞惊讶的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立刻来了精神,疯狂回消息向马骁理讨”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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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淮重新戴上耳机,指尖止不住地发颤。他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机械线条,心里却在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生气原来是可以这样直接说出来,毫无顾忌地表达出来的吗?

    他茫然地感受着心底陌生的悸动,和开学第一天对林深一见钟情的悸动完全不同。

    那种悸动如小鹿乱撞,可此时此刻的悸动却像一道灼热的光,正试图融化他内心冰封已久的某些东西,搅动沉寂多年的死水。

    对谢淮而言,这悸动带给他的感觉陌生且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