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去买药了!
家里的银钱都在她身上,吴秋桂哪来的钱?!
除非是她出卖自己,拿自己的身子去跟人换药!
想到这里,钱婆子指着吴秋桂,“你!你这个娼妇!你竟然敢给我们老三戴绿帽子!”
“娘!”赵老三想喝止钱婆子,但他生病,浑身没有力气,狠狠穿了两口粗气后,道:“你怎么能污蔑桂娘!”
“那你说说,吴秋桂手里一个铜子都没有,哪来的钱给你换药!”钱婆子不依不饶,若不是出卖身体,那便是——私藏了银钱!
吴秋桂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私藏银钱!
钱婆子眼珠子一转,瞥见吴秋桂怀里还鼓囊着,劈手就上去撕扯开来,全然不顾及会不会把吴秋桂的衣裳扯破。
吴秋桂来不及闪躲,怀里的衣裳被钱婆子一把扯开,里头的的小布包掉在地上。
“娘!”吴秋桂伸手就去够。
钱婆子一个躬身把那包银子夺了过去,攥在自己手里,看都不看小儿子一眼。“你个娼妇,买了身子的银钱也是脏钱!我先替你收着!”
“娘!那不是!这是我的救命钱!”赵老三情急之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咳嗽几声,赵老三肺都要咳出来了。
钱婆子往后躲了几步,说:“灾年荒月的,发热睡睡觉就好了,花这冤枉钱不如省下来。”
吴秋桂扑过去拽住钱婆子的袖子。“娘!求求你了,把银子给他吧,哪怕只够一副药也好,退烧药不贵的,二百文,二百文——”
二百文,放在灾荒年也不过是两袋粗粮的价。
钱婆子拧着眉毛倒竖着眼睛回头骂她:“你懂什么!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这个也要银子那个也要银子,你是想把咱们全饿死吗?”
吴秋桂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哼!”钱婆子最后看了一眼老三两口子,心中不住的失望和警惕。
一起赶路,都是一家人,这两口子竟然敢瞒着她藏私房钱!
那一竹筒的药灌下去,赵老三的烧没有退。
肩膀上的红肿蔓延到了脖子,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发抖,嘴唇发紫,喘气的时候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吴秋桂守在他身边,一整夜没合眼,把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隔一阵就换冷敷的布巾。
赵思夏蹲在一边拉着她爹的手,那手烧得滚烫,薄汗沾在掌心,又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