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这不是雪的那种白,是空气本身变成了白色的,冷到极致的那种白。
冷到极致,呼吸都困难了。
赵宁宁一家可没有挑战极限的兴趣,在寒流到来之前,赵宁宁拉着家人的手,直接就进了空间。
一进到空间,四人这才放松下来。
赵宁宁全神贯注地盯着她们留在屋里的火盆。
火盆里的柴火烧得通红,可火苗微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地面上,不到盆子边缘就上不去了。
——外头的寒流竟然这样恐怖!
周家。
听到敲锣的声音,周剑立马麻溜地把火墙烧到最旺,屋里又点了两个火盆,地上铺了厚厚几层稻草和褥子。
两人缩在这间屋子里,靠着火墙,勉强能撑住。
做好这一切后,周剑把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两只眼睛,“这次怎么比上次还冷……”
何氏把他往火盆边上拽了拽,“别说话,省着点热气。”
他又想开口说什么,一张嘴牙齿就咯咯咯地打颤。何氏把他往身边搂了搂,无言地用自己的体温裹着他。
“撑过去就好了,”何氏小声说,“撑过去就是年。”
可何氏自个心里也发慌。上次寒流只持续了小半天,这次不知道要多久。
火盆里的炭一根接一根地续,火墙里的柴也塞得满满的,屋里才有这么一小片能待住人的地方。万一时间再长一点,火墙撑得住,柴火撑不住怎么办。
她不敢往下想,只是把周剑搂得更紧了。
里正家里,里正站在火墙边上,脸色铁青。火墙烧到了最旺,他伸手抹在上头烫得能起泡,可屋里就是不暖和。
火墙的热气和外面的寒气在打架,热气的范围一点一点往后退,退到离火墙一尺远的地方才勉强稳住。人得贴着墙站着才能感觉到热乎气,离墙两步远的地方,水盆里已经开始结冰碴子了。
“往里面多塞柴!”里正冲着门口喊。王修奉抱着柴火冲进来,一根接一根往里塞。火墙里的火舌舔着砖缝,轰轰地响。
苗春芳把老伴和几个小的全拉到火墙边上。一家人排成一排贴着墙站着,前胸热乎乎的,后背冰凉。苗春芳换了个方向,前胸对着墙,后背留给冷风。她心里想着:早知道再多买些木炭了。
尚家那边情况不一样。
尚家是有底子的人家,租的也是带火墙的大院子。寒流来之前,尚夫人就安排了刘大力去买柴买炭,可着劲儿地买。
“夫人,快进屋去。”刘大力媳妇把尚夫人推进屋里,自己站在门口又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冷气从门缝里往里灌,她的睫毛上立刻就挂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