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杨廷和认真回答,他清楚,皇帝现在说的问题只是询问这些时日的情况,等到这些事情说完后才是重头戏。
“那骆安呢?”朱厚熜继续发问,声音听不出悲喜。
“骆安今日便可抵达京师,如果不出臣所料,傍晚时分他便能抵达。”
在将自己关心的事情问完后,朱厚熜轻轻点点头,转过身,走向杨廷和面前,将其扶起。
“杨阁老快快请起。”
“谢陛下!”
杨廷和在起身后便被朱厚熜拉到呈放着数据的墙面前。
“杨阁老,墙上的内容便是朕这些时日的成果,你可以先看看。”朱厚熜指着满墙的数据给杨廷和一一介绍,他害怕杨廷和看不懂这些,特意给他解释。
杨廷和沉默地看着墙上那些图表,良久没有说话。
他不是看不懂,这些数字背后的真相,他比谁都清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把它们摆出来。
不是奏折里含混其词的“田赋不丰”,不是朝堂上各执一词的推诿扯皮。而是一张表,一张图,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大明的税基在过去一百二十年里,蒸发了一半。
“杨阁老,你觉得为何如此?”
朱厚熜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即便他心中早已经有了想法,但他还是想要知道杨廷和的看法。
“陛下,此事……”杨廷和顿了顿,目光从墙上收回,落在朱厚熜脸上,“臣在朝堂几十年,这些数字臣不是不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何解决是另一回事。”
他深深一揖:“陛下若想查,臣不敢拦。但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