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这些景象他在现代从未见过。不,应该说,他在皇宫里也从未见过。
......
抬眼扫视面前的屋子,朱厚熜有些意外,王瓒的宅子比他想象的要小。
他原本以为王瓒作为一名三品大员,屋子自然是深宅大院,可现在看来就是寻常巷子里的一进小院。院墙矮得朱厚熜踮脚就能看见里头,墙皮斑斑驳驳,好几处都掉了,露出里头的黄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王宅”二字,漆都剥得差不多了,隐约能看出原本是朱红色。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破旧得很,车板上的木头裂了好几道缝,用麻绳绑着。一个老仆正往上搬东西,两个箱子,捆得严严实实,箱角的铜皮都磨亮了。
另一个包袱散开了,掉出几本书和一堆文稿。老仆手忙脚乱地捡,文稿被风吹得满地跑。
“王大人好清廉啊!”黄锦小声嘀咕了一句。
朱厚熜没接话,走上前,捡起被风吹得满地都是的文稿,黄锦见主子都去帮忙了,自然也不敢站在一旁,急忙上前一起行动。
将黄锦手中的文稿接过,朱厚熜将其汇总后,递还给老仆人,“老丈,王瓒王大人可在家?”
老仆人接过文稿,简单道了一声谢后,抬眼望着面前说话的朱厚熜。
在老仆人的眼中,面前站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月白衣裳,袖口绣着几片竹叶,腰间系块玉佩,成色极好。面容清秀,皮肤白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最让人多看两眼的,是那双眼睛,黑亮,干净,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坦坦荡荡。
少年身后还跟着个小胖子,圆滚滚的,穿着一身青布衣裳,手里还攥着个糖人没舍得吃。
老仆人在王府当差半辈子,什么贵人没见过?可这样的少年,他还是头一回见。说他是读书人吧,那站姿又太正了;说他是官家子弟吧,看他们这些下人,眼神却是平视的。
“公子是……”老仆人试探着问。
“来送送王大人。”少年笑了笑,“烦请老丈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