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德皇帝驾崩后,他便开始布局,朱厚熜来到京师之前,钱宁和张锐就已经被囚禁起来,就连他的党羽也被抓了许多。只不过因为没有明确的诏令,他不能直接动手诛杀。
一步一步的来到天牢中,杨廷和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二人。先帝在位时期,二人是何等的威风,就连他也需要暂避锋芒,可现在呢?他依旧是内阁首辅,而他们二人明日就要被当街斩首。
其实杨廷和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来,可似乎有什么东西,驱动着他前来。
“把牢门打开。”
杨廷和指挥着狱卒,将分别关押着钱宁和张锐的两扇大门打开。
见到再次有人进来,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二人终于抬起脑袋。他们被狱卒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从他们被关进来后,他们就已经在不停地受着私刑,毕竟他们得罪的人可是不少。肉体上受了不少苦,精神上的也自然不会少。他们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两个人相隔很远,根本无法交流,除了每日按时送饭的狱卒外,几乎见不到任何人。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二位可还好?”杨廷和坐在椅子上,看着犹如行尸走肉的二人,眼中不喜不悲。
循声望去,二人似乎觉得面前之人很是熟悉,在仔细观看后,才发现此人正是抓住他们的凶手:杨廷和!
“杨廷和!”钱宁怒号一声,想要上前找杨廷和拼命,可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成样子,哪有力气做这些呢?还没有走两步,便直接跌倒在地。
看都不看钱宁一眼,杨廷和缓缓开口道:“新君已经下令,明日将你们二人及其党羽当街斩首。”
“哈!哈哈!”钱宁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眼眶泛红,“杨廷和,你应该很是得意吧?毕竟以前你看到我们可是......”
不等钱宁说完,杨廷和直接上前,一巴掌扇了出去。
要不是钱宁这一声,杨廷和差点忘了。他也曾在这二人面前低头弯腰,陪着笑脸,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多说。
那几年,他堂堂内阁首辅,想做的事做不成,想保的人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若不是先帝突然驾崩,他或许就这么憋屈地熬到致仕,一辈子窝窝囊囊地收场。
可先帝死了。
他等到了这一天。
他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到天牢见他们了,既有大仇得报的高兴,也有对过去屈辱的回忆,甚至还带有几分害怕。
他害怕他重归以前,他这个内阁首辅几乎没有丝毫作用。
一瞬之间,他护礼的想法无比坚定。如果不给新君加上一道枷锁,那么他,甚至是以后的内阁首辅都将会是一个空壳子,只不过是皇帝用来安抚群臣的工具。大明朝的一切都将是由皇帝一个人决定,正德朝的情况犹在眼前。
“将他们关起来。今夜给他们准备好酒好菜,就当给他们送行了!”杨廷和宣布最后的命令,转身就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
“杨廷和!你不得好死!你迟早会和我们一样!哈哈哈!”钱宁用尽最后的力气咒骂着。
杨廷和的步伐停顿了一瞬,可很快便恢复过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走出天牢,阳光有些刺眼,杨廷和回望了一眼天牢内部,有些暗,看不清。
“斩首示众吗?怕不是如不了你们的愿了。现在可是臣强君弱,等护礼成功,以后的皇帝就不会再出现先帝那样的情况!”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
乾清宫中,与杨廷和达成短暂合作后,朱厚熜便直接召见骆安。
“臣骆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厚熜打量着面前之人,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形挺拔,站姿如松。面容棱角分明,肤色略深。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目光沉稳内敛,不四处乱看,只在朱厚熜脸上落了片刻,便垂目恭立。他穿着锦衣卫千户的常服,衣裳合体,不见一丝褶皱。双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指腹有老茧。
见到骆安的样貌,朱厚熜不由得点点头,确实威武,不愧是锦衣卫。
“可知朕为何要召见你?”朱厚熜敲击着面前的御案缓缓问道。
“臣不知。还请陛下示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骆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明态度。
默默地点点头,朱厚熜便继续说道:“你是王府的老人,朕自然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的。毕竟你可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朕也不忍心。”
经过这些时日的学习,丝毫不进步是假的,朱厚熜已经逐渐知道他该如何说出这些官话。当然,里面肯定是带有一些个人的情感,他还不能做到和杨廷和那样的老狐狸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听到皇帝这番话,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