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冲头解决。
有时候说话温柔,有时候脾气让人捉摸不透,一点小小的事情就会发很大的火,但是不一会儿又会熄火。
有时候又温柔的让人喘不过气,那种温柔像一根细线,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松还是紧,是暖还是疼。
“妈,我累了,想睡了。”乔蔓有些无力。
谢梅的话头被截断,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下来:“那你早点休息,下不为例,别再让整个家为你担心。”
“嗯。”
挂断前像是想到什么,谢梅问:“在二中还习惯吧?”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问,乔蔓换了对池诺的回答。
“习惯。”
“班上的同学怎么样?”
乔蔓眨眼,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勉强适应吧。”
“适应就行,你好好学习,别和他们有太多交道了,要留个心眼,被欺负了也不要憋着不吭声。”
吭声有用吗?这里的人比京市还要恶劣,仗势欺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人会因为她是转学生,是个女的就待见她。
电话挂断,房间里骤然安静。乔蔓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窗外是拱栖镇沉睡的轮廓,远处有零星的狗吠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谢佑握出来的。
她拉下袖子盖住。
最后看了眼宁静的夜色,关上窗户,上床睡觉。
远处似乎有摩托车的引擎声,低沉地划过夜空,又迅速远去。
她屏住呼吸,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放松下来。
闭上眼,噩梦缠身。梦里是雨夜的小巷,地面是黏稠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路灯光。
有人从背后逼近,脚步踩在水洼里,溅起腥臭的泥点。
她想跑,但是来不及,那只手伸了过来,带着烟味和汗臭,掐住她的脖颈,将她往墙上按。
她拼命挣扎,惊声尖叫,衣服被扯破,外套浸在污水里,几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摸,还有猥琐男那张油腻的蛤蟆脸,不断闪过晃荡。
最后的镜头,是在桥上跑,身后是摩托车的轰鸣。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但桥面没有尽头,江水在下方翻涌,像一张黑色的嘴。
然后有人从后面拽住她,手掌烫得惊人。她回头,看见谢佑的脸,他在笑,说:“跳啊,怎么不跳了?”
乔蔓猛地惊醒,额头全是汗。
窗外泛起晨光,院子里传来陈芝扫地的沙沙声。
恍惚了一瞬,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凉意遍布神经,倏地清醒。
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如果谢佑没有救她......
她不敢想象,她的确没有命从那群人手中逃掉。
被梦惊醒,乔蔓不敢再睡。
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还能再休息一个小时。
她推开窗,清晨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凉意涌入房间,淡金的阳光斜斜洒进来,温柔而缠绵。
乔蔓趴在窗台上,看着陈芝佝偻着背在院子里扫落叶,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是镇上早起的住户在生火做饭。
水泥路上渐渐多了来往的行人,嘈杂声顺着风落入耳畔,自行车响着摇铃路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