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子是你债主
车飞快飙了出去,留下一个背影,转而消失在视线。

    ......

    谢佑扔下她的地方就是拱栖桥。

    她扶着栏杆缓缓往前走,腿到现在还是软的,使不上力气。走了几分钟,看见拱栖镇完全沉浸在夜晚的宁静里,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

    走到门外,她听见院子里传来陈芝焦急的呼喊,一声比一声急切。

    她走进院子,见陈芝正满脸担忧地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

    看到她进来,陈芝匆匆挂了电话,双手一拍,急得直跺脚:“哎哟!你上哪儿去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没有你号码,让你妈给你打电话,她也打不通!你说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乔蔓听完,垂下眼皮,手机都被抢走了,怎么可能接得通。想到这鼻尖发酸,仰头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手机掉路上了。”她说。

    陈芝“哎呦”一声,“掉哪儿了?怎么不捡回来?你这孩子,急死我了!”

    乔蔓摇摇头,没说话。她实在没力气解释,也没力气编一个更圆的谎。湿透的裙角还在往下滴水,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深色。

    陈芝这才注意到她的狼狈,眼睛瞪圆了:“这是怎么了?掉水里了?”

    “嗯,”乔蔓含糊地应着,“不小心滑了一跤,掉沟里了。”

    “哎呦!”陈芝凑上来,粗糙的手掌贴上她额头,“有没有伤到哪儿?发烧没有?赶紧去换衣裳,我给你煮姜汤。”

    乔蔓被她推着往屋里走。经过院子里的水缸时,她瞥见水面倒映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谢佑的卫衣大得离谱,兜帽还罩在头上。

    她抬手想把兜帽摘下来,指尖碰到布料时又停住了。

    烟草味。草木气息。还有一点点汗味,是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热度。

    “愣着干什么?”陈芝在厨房喊,“进来呀!”

    乔蔓猛地回神,把兜帽拉得更低,快步进了屋。

    她带的换洗衣物不多,翻出一件棉质睡裙套上。谢佑的卫衣被她叠好放在床尾,她盯着看了几秒,直接把它塞进衣柜底下。

    眼不见为净。

    陈芝端着姜汤进来,热气腾腾的一碗,辛辣的味道冲得她鼻子发痒。

    “快喝了,驱寒的。”陈芝坐在床沿,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眉头还是皱着,“手机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个新的,旧的号码让你妈去补。”

    乔蔓捧着碗,将剩下的姜汤一口咽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嗯,奶奶,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陈芝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傻孩子,下次别这么晚回家了,出门也注意安全,晚上路滑,容易摔跤。”

    乔蔓一听,差点把今晚的委屈全部说出来,话到嘴边她死死咽了下去,不能让陈芝再为她操心了。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淡忘掉吧。

    简单寒暄几句,下楼前,陈芝把自己的手机给她,让她睡前给谢梅打个电话,怕谢梅在那边担心。

    身上黏糊的难受,她放热水洗了个澡,感觉全身还在密密麻麻的刺痛,那几人力气很大,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像是要拧断。

    吹完头发,她拿着梳子站在窗边给谢梅打了个电话。

    出乎意料,谢梅被她的失踪吓到,没有心平气和跟她讲话,铺天盖地就给她说了一顿。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大晚上还下雨你跑出去干什么?你这一折腾,让我和你爸都跟着闹心,非得把我们急死你才高兴?还有你奶奶多大年纪了经得起你几次任性闹腾?你奶奶有高血压你不知道?要是血压再升,你想过后果吗?”

    乔蔓梳头发的动作一顿,她浑身酸痛的厉害,再加上淋雨受刺激,实在没精力解释。

    但是谢梅以为她在犟,在和她对着干,就是不想理,自己在那头急得快疯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手机放在窗台上,听着她的话一字一句传出来,下一秒仿佛能穿越屏幕砸在她脸上。

    她放下梳子,张了张唇,数不清这句话说了第几遍了——“我出去买东西了,奶奶也知道,我就只是回来晚了点。”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所有大人都喜欢把事情想得很糟糕,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想法去笃定别人就是这样的,最后再用指责的语气去否定别人,包括谢梅。

    “你还犟!”她气乔蔓这副无所谓的态度。

    乔蔓感到无助:“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谢梅那边沉默了很久,能听到反复沉重的深呼吸,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纵容你,你也很听话,不让我为你操心,怎么到了那边就变得这么叛逆了。”

    乔蔓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怎么接话。谢梅确实是个很称职的母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揽着,所有麻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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